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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如果,被她爱(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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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顾慕飞也得承认,他对苏梨的态度开始变得微妙,完全违背他看到报告时以为自己想要的最初意志,变得不可控起来。

他有时嘲笑自己,也许他以为的那个纯粹利用苏梨的意志……根本从没发生过。

心理上的决定就像一道泄洪闸门,一旦打开反而顺理成章,再无顾虑。想要什么骤然变得清晰,而顾慕飞从不犹豫,剩下的就只有执行。

首先,在他公寓里的悬空壁炉前,他一页页把苏梨母女的档案烧掉了。

他不想再利用苏梨。

苏雁……他会再想办法。

而在发现自己坦然接受了更想要苏梨之后,顾慕飞的每晚反而变得轻松许多。

他开始平静地躺下去,闭上眼睛,驾驭他与苏梨的梦境,不那么抗拒这份特权。

他不一定非只要和苏梨爱欲。实际上,那天他并不想这么做。

在噩梦烧穿他后的第二天,他只把苏梨正式领进他这座从不进外人的公寓,让自己跟在女人的脚步后面。

他看苏梨的高跟鞋踏过门厅里猩红的维吾尔地毯,轻轻唤一声“苏梨”,只为让苏梨在满月般的黄铜墙镜前回头,看他一眼。

又或者,他不想回公寓。

他可以带她去坐游艇,去闵州顶层的旋转餐厅。他带她去摩天轮,如果有烟花他当然让大藏书阁多点几只,要填满整条海岸。

他带她去周家恒泰Pza的VIP区购物,打个响指又把多年的公务车Panara换成布加迪,带她去兜风。

顾慕飞说,苏梨,你现在爱我一点了吗?

苏梨说,你觉得呢?

顾慕飞手握着方向盘开始冷笑。当然,他清楚,梦里的苏梨只不过是他的幻觉,不可能回答他真心话。

眼看,十一月末越来越近,周一已经定下了聚会的日期。而今天闵州下了初雪。

顾慕飞在床上躺下,他要带他的苏梨去一个他最隐秘的地方。

在这一片漆黑的江滨码头上,远远还能看到被烧成灰烬和骨架的仓库轮廓。他的车头向下,朝向漆黑呜咽的江水。天窗上很快落满了雪。

他本来只想带她来看雪的。

但在珍珠白的真皮上,苏梨的裙子滑下去。她的手指抓紧他的衣襟。

慕飞,她喘息着说,来见我,来见真正的我。

他开始重复做这个梦,品味苏梨每次说的这句话。他做梦做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无耻,越来越像一种独属于他的、隐秘的、见不得人的享受。

现实里,我不能动心去爱你。

那么梦里片刻的爱,怎么不算有过。

至于白天——

白天,他坐在他云间酒廊的办公室里,每次他要签单记账写支票,每一笔金钱支出,他都要拉开抽屉,取出那只盒子。

苏梨的照片就压在支票簿的最上面,每一次。

每一次他都能看到苏梨。

他抽出一张支票,低低头就能想起苏梨前二十四年的人生。但他拥有的苏梨还只是一张照片。苏梨的照片不会变,变的是他。他变了,而且决定一去不回头。

他会做那些梦,只因为苏梨太漂亮了,而他是个正常男人,他说。

嗯。她是祸水。

顾慕飞盖上盒盖,关抽屉,在支票上冷淡签字。

只有他知道他的梦魇时有时无。有苏梨在的夜,火海绝对不会来。

也许,得到苏梨,她能救他。

“Welsh。”

“Boss。”

“这些拿去烧掉。”

“……如您所愿。”

Welsh提着那只打了死结的洗衣袋走出公寓门厅,在私人电梯里皱起了眉。

至少这次里面没有床垫,他一个人能搬得动。

但上周一袋,这周已经三袋。

他知道Boss有轻微洁癖不假,但也不至于到一周要换三整套床品的地步,而且这些洗衣袋每次都打好了死结,Boss的命令明确:焚毁。

不许送洗,不许交给除他外的任何第三方经手。

难道,Boss的公寓被入侵了?Boss在怀疑内鬼,或者有人留下了不该留下的东西?这气味……Boss从来不带人回公寓的。

他是不是应该问一句Boss……?

……算了。

Welsh把袋子换到左手。从来,Boss不主动说的事,他问也不会得到答案。

一个心思比海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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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下旬,闵秀山。

闵秀山度假酒店藏在山麓一角,大堂是非常开阔的设计,让人一眼就能看到落地窗外起伏壮丽的山景。只可惜,现在是寒冬时节,山上只剩松柏暗色沉沉,衬得酒店室内也并不鲜亮。

在酒店大堂东侧角落有一组沙发,只用走两级台阶上去,就藏在大屏风后面,平日里方便人们简单谈事。从那里,顾慕飞只要稍微垂垂眸,就能看到整间大厅和动线。龟背竹是他的掩护,大厅里谁也看不见他。

他今天特意选了一套青金蓝色的西服,黑衬衣,不打领带。他要确保快三十岁看起来还年轻,他今天确实是英俊的。

他转过手腕上的闵州星空腕表。他坐在这里已经超过二十分钟。

周一的短信一条接一条送过来:

“顾少,你到了没?”“人齐得差不多了!”“我和苏学妹说了,今晚有个学长会来……”

顾慕飞只快速回了两个字,尽量短,这样他的眼睛就不会离开酒店大堂太久:

“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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