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晚飯吃過了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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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放得溫和，指尖順着她的發絲輕輕摩挲，“晚飯吃過了嗎？”

夏苒搖搖頭，依舊賴在他懷裏不肯松開：“等你一起，廚房留了熱好的飯菜。”

“先吃飯。”傅斯年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牽着她往餐廳走去，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他松開手替她拉開椅子，等她落座後，自己才坐到對面，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裏，動作自然又溫柔。

夏苒沒有立刻動筷，目光落在碗裏的飯菜頓了片刻，随即擡頭看向他：“你剛才說公司處理了棘手的線索——是關于我外婆那條項鏈的嗎？”

傅斯年持筷的手驟然停在半空，緩緩放下筷子，向後靠在椅背上，沉默兩三秒，沉聲應聲：“是。”

她沒有催促，安安靜靜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那條藍寶石項鏈從外婆手裏外流的整條鏈條裏，多出了一個關鍵中間人，名叫劉永昌，平城本地人。我讓沈徹深挖了他的全部底細，”

傅斯年微微停頓，“他是劉秀芳的親弟弟。”

夏苒握着筷子的指尖穩穩僵住，沒有激烈的情緒爆發，只是長久靜坐，目光落在碗中的白米飯上，慢慢消化這句話帶來的沖擊。

許久之後，她才開口，語調平淡無波：“我舅媽劉秀芳。”

“正是她的親弟弟劉永昌。”

“所以項鏈最早是經由我舅媽流出去的。”

傅斯年認真看向她的神情，客觀陳述現有線索：“目前查到的流轉路徑是：劉永昌将首飾交給鄒懷安，再由鄒懷安送去港城拍賣行拍賣。整條鏈條的源頭，直指劉秀芳。”

夏苒垂落目光，視線落向光潔的桌面。

她沒有落淚，眼眶也不見泛紅，只是默然靜坐。

她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種恍然大悟後的寒涼，“我當年在舅舅家住了那麽久，半句都沒有聽過。”

傅斯年沒有出聲安慰，默默拿起她面前的湯碗，盛好一碗溫熱的湯，輕輕推到她手邊。

她低頭望着袅袅升騰的熱氣，白霧朦胧了眼前的光景。端起碗小口喝了一口，放下湯碗，重新拿起筷子安靜用餐，全程沒有再提起劉秀芳半個字。

等吃完最後一口飯，夏苒起身想要收拾碗筷，傅斯年伸手接過她手裏的餐具，一并放進廚房水池，回身倚靠在料理臺邊靜靜望着她。

夏苒站在廚房門口，側頭看向他：“繼續往下查吧，等拿到确鑿證據，一切再說。”

傅斯年輕輕颔首：“我明白。”

收拾完餐具，他從廚房走出來時，夏苒正站在客廳裏，怔怔出神，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麽。

他沒有開口追問“怎麽了”，只是緩步走過去，張開手臂将她輕輕攏進懷裏。

她沒有擡手回抱，也沒有往後退讓，就安靜站着，額頭抵在他的肩頭，呼吸平穩地一起一落。

他一手攬住她的後背，另一只手擡起來，輕輕覆住她的後腦，指腹緩緩穿過她垂落的發絲。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很久。

直到她的呼吸漸漸沉了幾分，他才慢慢松開手臂，低頭看向她：“上樓吧，早點睡。”

夏苒輕輕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樓梯。剛邁上兩級臺階，她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輕聲喊：“傅斯年。”

“嗯。”

“你繼續查。”

“好。”

聽完這聲回應，她沒有再多說，一步步繼續往樓上走。

傅斯年留在客廳，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他沒有立刻跟上，在原地靜立片刻，擡手關掉客廳主燈，只留一盞昏暗柔和的走廊夜燈。

随後才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