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高級色（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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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乍然看到他真實的一面，顧厚野有點接受不能。
感覺已經被自己當成朋友看待的同學，似乎正在自己面前慢慢腐爛，隐約透出腐臭味。
他沒辦法再在在這裏繼續待下去：“我去看看芋苗，晚點再過來。”
這個‘晚點’，一晚就是好幾個小時，然後‘過來’的是一通電話：“晚上海邊太冷了，我先帶她回去了，你們玩吧。”
實際上，顧厚野離開後，跟姜芋在那邊逛了一會兒，買了點想吃的、想喝的就離開了那邊。
姜芋想去找咪咪玩，兩人就去了顧厚野家。
姜芋撸着貓，吃着美食，喝着飲料，在顧厚野的家庭影院裏用超大屏幕看電影，比在海邊吹風舒服多了。
他倆慢慢悠悠地看完了一部電影，顧厚野才想起要跟呂進輝他們說一聲，然後才有了那通敷衍的電話。
後來呂進輝又叫顧厚野出去玩幾次，顧厚野都沒去。
他已經決定回學校後，不但要離丁中傑遠一點，連呂進輝也要慢慢疏遠了。
轉眼臨近過年，去學校補課的高三生放假，姜芋就也給自己放假了。
年前要打掃衛生，但姜芋要去顧厚野老家玩，就提前找了保潔來打掃，她自己也跟着打掃。
窗簾、沙發套、枕套、被罩之類該拆下來洗的東西，她全都拆下來，然後用一根長長的掃把，清掃天花板和牆壁的灰塵，重點關照了陽臺的天花板。
老小區的陽臺容易有蜘蛛鑽進來，不打掃的話，可能等她回來，陽臺四角就都是蜘蛛網了。
平時家裏有人，蜘蛛不會那麽猖狂，但沒人的時候，牆角長蜘蛛網的速度就很快。
做好這些，姜芋把需要洗的東西塞進洗衣機，才讓來乾活的保潔阿姨開始打掃衛生，她去樓上收拾。
樓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幾天她不在，這幾天就沒有只摘葉子吃，而是直接用剪刀把菜整顆剪下來，或者直接連根拔起。
剩下一點小蔥、香菜和菠菜，今天摘完，可以再吃兩頓，然後房東留下的菜就徹底沒了。
保潔在樓下打掃，姜芋就在樓上收拾頂樓的菜譜。
她把菜都拔起來後，把土全部深翻一遍，再把地面打掃乾淨，等她去玩回來過完年，天氣轉暖，就可以育苗了。
姜芋收拾好樓頂下去的時候，洗衣機裏第一批被罩枕套這些剛好洗乾淨，也烘乾了。
她拿出來搬到房間裏，繼續放下一批沙發套和窗簾。
然後去廚房把碗筷、鍋具都洗乾淨然後放進消毒櫃。
洗手間裏用完的護膚品空瓶和攢在小籃子裏二次利用，結果總是忘記用的洗臉巾全都清理掉。
姜芋的第一條護膚品還是蘇桃送的，但她以前不習慣用這個，就沒怎麽用。
後來有空調了，她總是待在空調房裏，夏天開冷氣、冬天開暖氣，洗完臉不擦點東西，臉就會感覺很乾燥，慢慢地就用完了蘇桃送的那套。
不知不覺就用完了，然後姜芋就也開始給自己買了。
以前她剛來的時候還有經常在外面跑的那段時間，身上除了被衣服擋着的地方，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小麥色。
後來開始學習，每天待在家裏不出去，冬天陽光又少，就算出門大部分時候也都是傍晚以後出，沒怎麽被曬到。
小麥色的皮膚失去陽光的加持，慢慢維持不住，露出了姜芋的皮膚原本的樣子。
當時顧厚野放假回來第一次見到她差點不敢認。
常小鳳和蘇桃隔一段時間沒見她，再次見到後，發現她變得這麽白，以為她生病了，還吓了一跳。
姜芋自己天天在鏡子裏看到自己倒是沒覺得自己有變化。
直到何米拿出以前她們三個在海邊吃燒烤時拍的照片，當時她們是用姜芋的手機拍的照片。
姜芋拍完發在群裏，顧厚野看到後，說照片打印出來比較好，他就拿去打印出來了。
姜芋拿着照片對着鏡子跟自己對比，雖然光線有點暗了，通過照片依然可以看得出，她确實不如現在白。
發現自己恢複原本膚色後，姜芋郁悶了。
她無法接受自己變白的現實，然後開始在學習之餘抽空出去曬太陽。
顧厚野來接她去自己老家玩的那天，正好出太陽了。
他把車開到姜芋家樓下，就看到她已經從樓上下來了，正戴着墨鏡，坐在行李箱上曬太陽。
這不是顧厚野第一次遇到了，每次遇到都忍不住想笑。
他還以為姜芋喜歡歐美風，在追逐潮流，結果她說：“這是農民的代表色，很高級的！”
姜芋沒說這還代表了外勤戰鬥人員，是戰鬥力與生存能力的外在表現。
連那些不敢出基地的人都會私下偷偷曬太陽，把自己的皮膚曬成這個顏色。
顧厚野聽完就是一愣，頓時覺得自己思想覺悟太低了，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也低估了姜芋對種地這件事的熱愛。
真沒想到姜芋竟然喜歡種地喜歡到了這種程度。
上車後，顧厚野調侃道：“要不等你考上大學後，我留幾畝地給你放假的時候種？到時候不用特意去曬太陽，只要夏天下地乾活，保準你能曬得黑到出油。”
“那多不好意思，之前你不是說想種地可以承包嗎？你們那裏的地太貴，又有其他用處，我去別的地方承包也行。”
姜芋以前不懂，後來也是聽蘇桃說了才知道，因為他們村離城市比較近，從他父母那一代開始，很多人都不回去種地了，年輕人也更願意住在城裏。
但又不想讓耕地丢在那裏荒着，就成立了什麽股份經濟合作社。
相當于是所有村民一起成立的公司，每個戶口還留在村裏的人都有分，份額大小就看誰名下有沒有地以及有多少地。
村裏的土地雖然還在各家名下，但是都集中起來管理，種植了經濟作物和一些其他項目。
現在村裏的人每年都有分紅。
也因為地裏位置好，不愁銷路，每一年的分紅都不少。
少幾畝地就少拿好多分紅呢。
顧厚野聽到的她話，想着自己又不是沒地，哪能讓她去其他地方承包。
當時說那些也不過是想打消姜芋跟別人結婚去外地落戶分地的想法。
要是早知道姜芋一聽到可以學農業相關專業，就會打消去外地落戶的想法，他就不多餘說承包土地那些話了。
不過現在顧厚野也能想到其他的招：“我家的地也沒有全都讓村裏的合作社管，有一片菜地和河灘邊的地是家裏還在種的，菜地平時就種菜，河灘邊的地大部分時候種西瓜，不過有時候也會種別的。
這幾年我爺爺奶奶有點乾不動了，勸他倆別乾了也勸不動，你要想種的話，可以給你練練手正好，你去那邊，他們閑不住，看你是個新手，還會教你。”
姜芋每次聽到他說這個都會瘋狂心動，但她勉強還有點理智。
就還是先用學習的事當借口拖延着：“不管是去外地承包地，還是去你們村，都要等到我考上大學才好做決定。”
顧厚野每次也都很有分寸，提到的時候姜芋不接茬他就馬上轉移話題：“也是，你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學習，其他都是次要的，過了前面那座橋，就快到了，要先去逛逛，還是先去我家放行李？”
“先去你家放行李吧，小米跟我說臨近過年，你們家附近的集市特別擠，最好騎電動車去，我答應了要載她一起去。”
何米也一起回來了，不過沒在他們這輛車，被顧厚野忽悠到後面她奶奶開的那輛車上去了。
顧厚野問：“你會開電動車了？”他放假回來還沒見姜芋開過。
“我以前用桃酥姐的車學過了，很簡單，會騎自行車就會開那個。”當時姜芋第一次學，電門一擰就開走了。
剛開始開的時候，除了給車子掉頭有點不太會，在路上開起來是沒什麽問題的。
現在已經開得很好了，只是她明年六月份才到十八，還沒法給車子上牌才沒買。
姜芋本來擔心未成年開電動車違法，結果看到比她小的初中生開得飛起，才沒了這層顧慮。
車子駛上顧厚野剛才說的那座橋。
顧厚野示意姜芋看向窗外：“從這裏可以看到我家在河灘邊的地，現在應該沒種什麽東西。”
他給姜芋指了指那塊地所在的地方，又很快轉頭回來認真開車。
姜芋順着他剛才指着的地方看過去，卻看到那塊地上好像有個人挑着擔子在地頭上走。
走着走着，突然腳下一滑，往地上摔去。
“顧哥！我看到你家地頭上好像有人摔倒了！要不要去看看？”
顧厚野問：“是老人還是年輕人？”
姜芋打開手機攝像頭，放大倍數去看：“老人，一個挑着擔子的老人。”
顧厚野聽到她的話，心裏咯噔了一下。
又聽到姜芋描述摔倒那人的衣着和挑着的那對桶的樣式，顧厚野頓時心涼了半截，冷汗都冒出來了。
車子下了橋，他立刻把車往自家那塊地的方向開去。
開車跟在後面的小米奶奶不明所以，但還是一邊讓小米聯系姜芋，一邊跟着變道，往那個方向開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