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姜芋發出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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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天氣讓她感到心裏有一股莫名的煩躁，她上網搜自己這樣是不是正常的。
後來發現很多人都跟自己一樣，有些人甚至因為這個，選擇了搬家。
每年這個時候，就搬到氣候比較乾燥又不是特別乾的、居住體驗很好的城市。
姜芋有些蠢蠢欲動，她現在算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去其他城市住一段時間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現在房租她都是按年交，電費是充多少用多少，她已經充夠一個季度的電費。
剩下的生活花銷都不大。
常小鳳有她給的捐助款，又有一點兼職和擺攤的收入。
平時去早市批發蔬菜水果，有時候順帶買肉。
她們吃的東西成本不高，就算她不在，也沒問題。
想明白後，姜芋開始在網上搜索适合自己去的城市。
她搜索得太多，退出來刷新主頁的時候，大數據給她在主頁推送了很多小城市全款買房的教程和日常生活分享。
其中間或夾雜着某個偏遠地區的落戶政策。
姜芋本來想看那些去北方小城市全款買房和日常生活分享的視頻。
然而看到某個分享某地落戶政策的帖子，配圖裏那幾個放大的‘落戶分房子分地’幾個字，姜芋就再也挪不開眼睛了。
農民是她以前最羨慕的職業之一，基地裏無數人做夢都想擁有自己的土地。
這樣的想法也是根植在她基因裏完全無法消除掉的東西。
見到有機會能分到土地，姜芋點開那個帖子時，手都在顫抖。
她甚至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點進去後，看到別人分地的條件，又仿佛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下。
情緒大起大落之下，姜芋竟然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常遙見她閉眼睛躺下，以為她玩手機玩困了要睡覺，看她又沒蓋好被子，還特地過去幫她把被子拉上去蓋好。
姜芋再次醒來，恢複清醒後，又迫不及待地去翻浏覽記錄，把那篇帖子重新點開看。
不管她怎麽翻來覆去地看，那上面的條件就明晃晃地顯示在那裏——想要在那個地區落戶分土地，必須要有學歷。
而她，什麽學歷都沒有。
當初落戶的時候，跟常遙一樣，在學歷那一欄寫的是：文盲……
姜芋不甘心，也不想放棄獲得土地的機會。
她咬着牙爬起來，打開微x想找人問問。
這個事能問誰呢？
姜芋思來想去，覺得讀書這事應該問讀書人。
她點開了跟顧厚野的聊天框。
顧厚野還沒放假，他去學校後，雖然不能常到島上來，但是會經常找姜芋聊天，兩人互相分享各自的日常。
聊習慣了，平時不管是開心的，還是不開心的事都會跟對方說。
姜芋以前聽他說大學的課餘生活就覺得挺好玩的，不過也沒有羨慕，只是單純覺得朋友過得好，她也跟着高興。
現在可真是羨慕壞了。
姜芋：顧哥，你說我這個年紀，想重新回去上學，還有機會嗎？
姜芋想了想，給他補充自己的現狀：我以前讀書學習過，但沒上過一天學。
現在沒上過學，但識字且一直沒放棄看書學習的人，雖然極少，但也不是沒有。
不過那一般都是年紀比較大的人，像姜芋這個年紀的是極少數裏面的極少數。
看到姜芋發來的消息，顧厚野也沒覺得很奇怪。
只是他還真沒研究過這個。
因為之前蘇桃勸過姜芋幾次，希望姜芋能考慮重返校園上學，但姜芋将于那時候有顧慮。
後來猜到姜芋的身世後，他們覺得姜芋可能是某個不出世的玄門家族繼承人，蘇桃就沒再提過了這件事了。
因為她勸姜芋回去上學，是基于先前産生了誤會，以為姜芋已經讀完初中。
這種情況下，姜芋有學籍，想回去不難。
但是現在姜芋沒有學籍，再想回去讀書，他們沒經歷過，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幫她。
顧厚野想知道她為什麽又想回去讀書，就先給姜芋發消息問了這個問題。
姜芋無意隐瞞，直接把自己看到的那個帖子分享到微X給顧厚野看。
顧厚野看完後告訴她：這裏的條件不完整，其實還有一條很重要的條件，這個發帖的人不知道是不懂，還是故意沒寫出來。
姜芋看到顧厚野的回複，心頭一緊，被學歷卡住給她的打擊已經夠大了，不會還有更大的打擊吧？
顧厚野去官網找了更詳細的政策文件發過去給姜芋看。
他也順便幫她提煉了一下重點：如果女性想用帖子裏那個政策去那邊落戶，前提是已婚，跟丈夫一起過去。
姜芋看到這個倒是沒有看到學歷被卡時那麽難受：我到時候可以找個跟我一樣，想去那邊落戶的人假結婚嗎？
顧厚野呼吸一滞，打字的手指幾乎快出殘影：結婚只要領證了，在法律上就不是假的，隐患很多，你千萬別冒險嘗試，可以跟我說說你為什麽執着于去那邊落戶種地嗎？
姜芋：我想當個有地的農民，農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職業！有獲得土地的機會，我不想錯過。
顧厚野：…………
顧厚野：你真的喜歡種地？
姜芋毫不猶豫：是的，我最喜歡的工作就是種地了，只要想到每年都能體會到豐收的喜悅，我現在恨不得馬上飛到那邊去種地！
姜芋：如果能擁有土地，我願意為此付出……額，不說付出一切吧，至少願意付出很多很多的時間和精力去為此努力。
顧厚野這一刻很想跟她說，跟我結婚也能獲得土地，而且是可以确權的土地。
那邊落戶獲得的土地還不一定能确權呢。
但他知道這樣無異于趁人之危。
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把那些不合适的想法強壓回去。
繼續給姜芋發消息：其實選擇那邊，不如選擇東北或者雲南。
顧厚野：東北土地多且肥沃，人口少，尤其是農村，人口外流嚴重；雲南山地多，可耕種的地少，但是那邊幾乎可以說種什麽活什麽。
姜芋：去你說的這兩個地方，我該怎麽獲得完全屬于自己的土地？
顧厚野：去哪裏種地都不能獲得完全自己的土地，耕地一般屬于村集體，不屬于個人，你不是農村戶口，人家不能賣給你，但是你可以長時間承包，比如十年、二十年都可以。
顧厚野又找了一些資料給姜芋看。
姜芋總算明白了，不管她去哪裏種地，土地都不是屬于個人的，而是屬于集體的，而農民享有的是對土地的使用權。
只要不把戶口遷出去，就一直可以用，所以看着才跟自己的一樣。
姜芋又問：那如果我把戶口遷到農村……
顧厚野：從村裏把戶口遷出去的本地人，現在想重新遷回去都很難，而且現在好像沒有地可以分了，只能繼承。
姜芋：那如果我嫁給一個農民呢？
顧厚野：如果你們不離婚，他的地就相當于你的地，你也可以用。離婚的話，那些地，村裏不支持你分走，你分不走的，男方一旦要求你遷戶口，你也要把戶口遷出去。
顧厚野：很多農村女性一直處于失權狀态，而且很難争取到自己的合法權益，所以很多農村出生的女孩都不願意回到農村。
顧厚野：你真的很想種地，我還是建議你選擇承包。
姜芋明白了，心裏感覺很無奈。
但她無法以一己之力改變現實，只能在規定的範圍內，選擇現階段最适合自己的方式。
顧厚野看姜芋半晌沒回複，以為自己告訴她的這些對她打擊太大了。
雖然他并不是很明白姜芋怎麽突然就對當農民種地那麽執着。
顧厚野安慰她：我家也有地，你可以先用我家的地試試手，免費給你種，随便種。
姜芋精神一振：你不是城裏人嗎？
顧厚野：我爺爺奶奶是農村人，我爸媽戶口遷出來了，我的戶口是随我爺爺奶奶的。
顧厚野：以前我爸媽大學畢業選擇留在城裏打拼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混出個名堂，所以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就把我的戶口落在了老家。
顧厚野：我爺爺給我叔和我爸分家的時候，屬于我爸的那一份宅基地和田地，直接給我了。
以前姜芋不是不知道顧厚野的家世應該很好，但是她對此并沒什麽特殊的感覺。
現在姜芋看到他發的這些消息，突然就感覺，腦中屬于顧厚野形象的小人，瞬間變成了金光閃閃的小金人！
他說的‘我爺爺奶奶是農村人’，看在姜芋眼裏，無異于在說‘我爺爺奶奶是天龍人’。
姜芋發出了羨慕嫉妒的聲音：顧哥，你可真富有！以後我不會再叫你顧哥了，我要把對你的稱呼改成富哥！
他們前面聊天時，姜芋發的都是文字。
這一條她為了表達自己有多羨慕，甚至換成了語音！
顧厚野聽完哭笑不得，也換成語音給她發消息：不用羨慕，如果你願意，你可以一直種。
頓了頓又發一條語音問她：你還想回學校讀書嗎？我可以幫你問問別人該怎麽操作，你這麽喜歡種地，可以好好學習，以後考我們專業，當我學妹。
姜芋：你學的是什麽專業？不會是那種，畢業後可以當農民的專業吧？
以前顧厚野知道她熱愛美食，跟她分享的很多都是平時吃的飯，還有學校周邊的美食，想誘惑她過去玩，倒是沒正經提過自己的專業。
顧厚野：我學的是農業資源與環境。
姜芋覺得這個專業一聽就是跟農民有關的。
她捂住心口，羨慕得控制不住地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