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生日：他不會對壽星說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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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簡幸端着剩下五分之四的蛋糕，出現在十六樓。
1602的門敞開，陳遂站在門內，視線從上到下滑過，最後落在她手裏捧着的蛋糕上。
八英寸的巧克力脆皮蛋糕，裏面的冰淇淋是米白色夾雜粉色的，不知道是草莓味還是蔓越莓味。
但很明顯，蛋糕被吃掉了一塊。
盯着缺掉的那一塊看了會兒，陳遂淡淡開口：“請我吃蛋糕，因為你吃不完？”
“……”簡幸無語抿唇，“因為我生日。”
眉間輕顫，陳遂有些意外，視線往上擡，回到她的臉上。
她漂亮的眉眼彎起淺淡的笑意，他還沒嘗到這一口不知道是什麽味道的冰淇淋蛋糕，就已經感受到一絲融在空氣裏甜味。
無論如何，把親自下來分享生日蛋糕的壽星攔在門外都不是人乾的事兒。陳遂抱着胳膊，側身，讓她進來。
“你生日和兒童節同一天？”
擡手開了餐廳的頂燈，陳遂說。
簡幸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回頭看他：“你在質疑什麽？要看我身份證嗎？”
“沒有質疑。”陳遂走過來，幫她把生日蛋糕配套的碟子拿出來，“節日快樂。”
簡幸擡眼：“嗯？”
窗戶半開，晚風拂進來，夾帶幾分熱意。
陳遂把碟子和叉子放好，擡頭，看着她閃爍着光亮的眼眸，神色微斂，語氣認真了幾分：“生日快樂，節日快樂。”
簡幸彎眸笑起來：“謝謝。”
切下一塊蛋糕遞給陳遂，“你也節日快樂。”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翹，眸子裏的星光變得更加璀璨，像耀眼奪目的銀河星辰。
陳遂伸手去接，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腹，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過。他神色未變，低頭咬了一口。甜度剛好，不膩。
“好吃嗎？”
簡幸雙手撐着餐桌，上身往他那邊傾斜一點，很期待他的反饋。畢竟這是她在繁忙的工作路途中，精挑細選半個小時選出來的。
他要是敢說不好吃，她立馬端上蛋糕就走。
陳遂一擡眼，對上她的視線，差點噎住。
“……”她的眼睛裏分明有殺意，像是他敢說不好吃，這個蛋糕下一秒就會出現在他的臉上。但他也的确沒有說不的念頭，他喜歡這個口味。而且，她是壽星，他不會對壽星說不。
于是，他點頭：“好吃。”
草莓味或者蔓越莓味。
都不是，是芭樂。
簡幸滿意地點點頭，坐下，給自己切了一塊蛋糕，一邊玩手機，一邊慢吞吞地吃起來。嘴角沾到奶油，被她伸出舌頭舔掉。
陳遂坐在她對面，将她的所有舉動收進眼底。半晌，他問：“你今天一個人過生日？”
噗噗坐在餐桌邊上，像是知道這裏有好吃的，仰着腦袋，眼巴巴地看着他們。
簡幸正俯身，癟嘴拒絕它想要吃蛋糕的意圖。聽見陳遂的話，她偏頭，眨眨眼睛：“沒有一個人啊，不是有你嗎？”
呼吸亂了半秒，陳遂心想她可真是高手。
不等他做出反應，簡幸“哎呀”一聲，猛地擡起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陳遂眉心一抖，微掀眼皮看她：“又怎麽？”
簡幸看了看蛋糕，又看向他，沉吟道：“我忘記點蠟筆許願了。”
“……”對面的人視線直勾勾的，陳遂放下叉子，往後靠，“看我乾什麽，你覺得我有蠟燭給你點？”
嘆氣撇撇嘴角，簡幸垂眸：“好吧。我上去拿蠟燭，你等我一下。”
蛋糕吃得差不多了也沒有關系，她還是想把這個最重要的流程走一遍，反正都想起來了，不做的話總覺得空落落的。
“過生日別嘆氣啊。”
她剛要起身，聽見對面先她一步的動靜，聞聲看過去。椅子咚咚兩下，陳遂已經站了起來，去客廳找來打火機，“別上去了，懶得跑。打火機行嗎？”
視線落在他手上，簡幸懵了兩秒，眨眨眼睛，然後揚唇：“可以呀。”
室內的燈光全部熄滅，藍橙色的火焰在中央跳動，靠近生日蛋糕，當作是插在蛋糕上唯一的生日蠟燭。
“陳遂。”
“嗯？”
“好安靜啊。”閉眼沒幾秒，簡幸刷的睜眼，看向陳遂，“你不給我唱生日歌嗎？”
陳遂看她片刻，松手，唯一的火光也熄滅。
整個屋子徹底陷入黑暗。
眼前驟然一黑，簡幸的眼睛沒有适應，什麽也看不清。
陳遂的聲音響起，懶洋洋的：“要求挺多啊，壽星。”
簡幸說：“不是，我是覺得怪怪的。你打開音樂軟件放一首《生日歌》也行啊，這也太乾巴了。沒有氛圍，我進入不了許願的狀态。”
“行。”曲折胳膊，搭在餐桌上，陳遂往前靠了點，捏着打火機，舉到簡幸面前，重新點燃。
火苗瞬間竄上來，在他們之間亮起。
猝不及防，四目相撞。
“閉眼啊。”陳遂說。
簡幸哦了一聲，再次閉眼，雙手合十，在心裏許願。
随即，安靜空蕩的空間裏，響起低磁的聲音。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很好聽。
低沉，溫柔，沒有夾帶多餘的情緒。
一旁的噗噗聽見，也轉着圈跟着汪汪幾聲。
簡幸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許好願望，再睜眼，她湊上去，對着陳遂舉着的打火機吹了一口氣。
火焰被吹滅，屋子裏又安靜下來。
陳遂起身去開燈。
“陳遂。”
“嗯？”
打火機扔一邊，他坐回來，聽見簡幸叫他名字。
簡幸沒看他，盯着面前還剩一半的蛋糕，問：“我可以把蛋糕奶油抹在你的臉上嗎？”
“……”陳遂扯扯嘴角，“這是壽星的待遇。”
簡幸點頭：“哦，那你抹我吧。”
陳遂：“？”
沒事兒吧你。
靠着椅背正要拒絕，下一秒，看見對面的人擡眼，隔着這張桌子，往他面前靠了點，擡起下巴，把臉湊過來，一副乖乖等着他抹奶油的樣子。
“……”靠。
陳遂眼皮猛地跳了下。
“快抹吧，我還想拍照。”簡幸仰着臉，笑着等他。
咽了咽喉，陳遂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伸手。
算了。
他不會對壽星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