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劍無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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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差點因他而死的時候，我怕極了，”連翹問，“現在這個危險消失了，我該害怕什麽？”

‘你的敵人已經不能再傷害你了，何懼之有？’

“因為死人了？正常人都會覺得害怕？”禾子午道。

“死的是敵人，”連翹糾正道，“雖然他不是我親手殺死的，但是我舉起武器那刻，是做好你死我活的準備的，再來一次，我還會自衛，你會因為敵人死了而害怕嗎？你只會後怕。”

‘再來一次，你還會舉起劍，該殺的人不會留。’

禾子午無法反駁，可那是在戰場上，而不是這個和平的世界。

“她的磁場變了。”隔壁負責監測的工作人員低聲彙報道。

“她的儀态和氣場也變了。”

禾子午聽着耳機裏面的提示，說道：“這句話雖然我們對很多人說過，以後可能也會一直說下去，聽上去很假，還是想跟您說一聲，很抱歉，讓您遇到這種事情，是我們沒有保護好你們。”

連翹回神，氣息平和了下來，“哪裏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為它發生的概率太低了，你們已經做的很好了，只是渣滓是清理不完的，其實應該慶幸遇到這種事的人是我。”

“為什麽？您想起什麽了嗎？”

連翹沉默了下說：“如果我的幻像不是幼像，而是某段記憶的話，那“我”大概殺了很多人。”

“像那個兇犯一樣的人？”

“是啊，”連翹握緊劍，“像他那樣的人。”

“那看上去是個很危險的世界，你都不記得了嗎？你确定這些是你的記憶嗎？又是怎麽去的，什麽時候回來的？”

連翹既有可能是殿下本人，也有可能只是殿下降臨的“容器”，不管是哪種，禾子午都有些不忍。

按連翹的說法，她是突然産生這些幻像，接收這些記憶片斷的.那麽最有可能的是，她曾經失憶過，這些是她曾經的記憶，或者，這些都不是她的記憶，她正在不知不覺被“奪舍”。

而她本人已經對這兩種情況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本來也不确定，但我握上劍的那刻，我知道，那就是我，我就是他們口中的‘殿下’。”

連翹第一次正面承認了這個身份。

衆人的視線再次不受控制的盯上這把劍。

不同于現代的工藝品，整把劍的技藝、花紋、材質都代表着另一世界的最高水平，不說那些快瘋了的學者、專家，就連禾子午這個見慣各種熱武器冷兵器的人都有些手癢樣的，何況這還是特地打造的女式兵器，而非裝飾品，在實用的基礎上更考慮了美觀，連不愛武器的小姑娘都會單純為它的顏值所折服。

連翹的受寵程度，或者說地位，可見一斑。

“這是你的武器？叫什麽？我們可以看看嗎？”

“沒有名字，它是我的武器，沒有名字，”連翹拔劍，視線撫過老朋友，“我還有另一把武器，只是不知被藏到哪去了，回頭我得問問。”

沒有人會懷疑這把兵器的鋒利程度，哪怕它精致的猶如藝術品，別說見血，感覺碰一下都是亵渎。

“你想起了多少？”

“我不知道，”連翹收劍，不顧他們遺憾不舍的眼神，“我什麽都沒想起來，但它們就在那，并沒有丢失，猶如一本日記，等着我随時翻閱。”

“所以你不記得了，是因為你不想翻閱？”禾子午敏銳的順着連翹的思路，“因為你不想回去？所以他們急了？找來了？”

“或許吧，我不記得了。”

這就很無賴了。

“那您記得，那是個世界對他國友好嗎？對佚國的态度又是如何呢？我們該準備什麽樣的回禮比較合适？”

“我不知道，那是個剛剛大一統的世界，”連翹抱着劍，似笑非笑，“沒有鄰國，若說曾經有，兩個世界的交彙是否是一件好事，需要你們自己判斷，你們與其在這研究我，詢問我的意見，不如去研究那盒禮物，想想怎麽和民衆公布這件事情。”

剛剛大一統！世界！老祖宗牛B！等等！老祖宗認不認他們這些子孫來着？

“那，那天，在您身邊出現的那位？”禾子午嘴皮子都有點哆嗦了。

“你猜？”

他們算是發現這位的惡趣味了。

“陛下？”所有人呼吸都屏住了，那可是上一個文明，實現大一統的皇帝，活得，會動的！

“他是皇帝沒錯，但是，”連翹抛下一個炸彈，“大一統時，他只是王爺。”

！！！

還有一個陛下？！

啊啊啊啊，抓心撓肺，“那……”

“我還沒想起來。”

您就不能多翻翻日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