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杀戮之都（二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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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杯酒是杀戮之都给新人的第一道筛选。撑不住这口人血调制的酒，便不配迈过那道门。
距离最近的一名络腮大汉最先按捺不住，牛耳尖刀自肋下刁钻刺出，直取他心口：“老子先送你一程！“
宋凌没动武魂，甚至未起半分魂力光华。
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扣住刀刃，那大汉只觉刀尖扎进了铁板，进不得，退不能。肩头一沉，整个人借势撞出，砰的一声，大汉胸口塌陷，鲜血狂喷，直飞出去撞裂了身后木墙。
满堂死寂。
他缓缓起身，信步走到吧台前，右手一记重掌拍落。
轰然巨响中，吧台碎裂，露出底下空洞的地面。
杀戮之都的入口，本就该用最直接的蛮力砸开。
黑衣服务员脸色骤变，藤蔓尚不及抽出，宋凌袖中短刃一转，魂力顺刃尖灌入地面，石板应声龟裂，阴冷的风自地底倒卷而上。
“现在，我够资格了么？“他瞥了眼瘫软的服务员，纵身跃入漆黑空间。
下坠数米，脚踏实地。
一条斜长的甬道向黑暗里延伸，寒气扑面。
宋凌步履沉稳，武魂未现，魂环未显，周身更无半分技光。他早有预料，这地下之城，魂技尽封，能倚仗的，唯有一身筋骨与魂力。
行不多远，冰冷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压来：“你违背了规则。“
宋凌抬头。
一百零一具黑甲挺立，当中一骑高坐战马，甲胄覆面，唯露一双毫无生气的眼。
“我是恐怖骑士斯科特。“骑士枪缓缓举起，“击败我，方有入城资格。“
战马骤然加速，惨烈杀气正面撞来。
宋凌脚下生根，身形一旋，短刃随势撩起，魂力在刃尖轰然炸开。
没有花巧，没有魂技，只有七十五级魂圣淬炼到极处的肉身之力。
一刀正落在骑士枪与战马冲势的交汇处。
咔嚓。四米长枪破空飞起，战马悲鸣侧翻，脖颈在双力碰撞中寸寸折断。
斯科特被掀飞出去，右臂铠甲尽碎，肌肉骨骼一同崩裂。
他挣扎爬起，头盔跌落，露出惊惧的中年人脸：“你一个普通魂师，体魄怎会如凶兽般？“
“再拦我，“宋凌淡淡道，“我不介意送你们全下去。“
斯科特色厉内荏地退开，反手斩断废臂，甩来一块黑牌：“你通过了。编号，9427。入城吧，城门自有人接引。“
宋凌随手接过。牌上骷髅狰狞，数字森冷。
漆黑城门高悬“杀戮之都“四字。
门前两排黑甲肃立，一名罩着黑纱的少女越众而出，声音好听：“欢迎光临杀戮之都。“
宋凌抬眼，望见城中紫色月亮低悬，仿佛触手可及。
黑纱少女引着宋凌穿过大门，喧嚣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眼前景象与镇上酒馆的死寂截然相反。
蓝紫两色灯火沿着街道铺开，街边酒肆、赌坊、兵器铺一应俱全，人流穿梭，竟与寻常城池并无二致。若忽略那无处不在、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气的话。
“我是您的讲解员。“少女声音依旧好听，步履却不停，“十二个时辰内，您任何疑问都可问我。十二个时辰后，这里便是您余生栖身之处。“
宋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破壁之眼微凝，他看得分明：那些蓝紫灯火下谈笑的“居民“，眼神里没有活人的温度。这座城养着的，是一群被外界判了死刑的活鬼。
“杀戮之都，是个什么地方？“他问，语气平淡，随口一问。
少女答得顺口：“一片乐土。堕落的乐园。“
“乐土？“宋凌微哂，“凭什么？“
“这里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少女侧过半张被黑纱遮住的脸，“在杀戮之王的统治下，您可以做任何事。外面追杀您的人，进了这座城也要收起爪牙。在这里，魂师也好，凡人也罢，都只剩一身筋骨与魂力。封号斗罗来了，也得按这里的规矩活。“
宋凌心头一动。
“魂技，“他状若无意，“在这里用不了？“
“用不了。“少女答得干脆，“千年以来皆如此。传说这是某位突破百级的强者留下的领域之地，一切魂师手段尽数封绝，唯魂力可作力量之源。也正因如此，外界的罪恶者才趋之若鹜。在这里，没人能追杀到您。“
宋凌“哦“了一声，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武魂殿。
他几乎瞬间便拼齐了这幅图。
一座魂技尽废、容得下一切亡命徒的地下之城，偏偏坐落在武魂殿势力辐射之内，历任杀戮之王又与武魂殿暗通款曲。这哪里是什么“罪恶的乐园“，分明是一座武魂殿默许的监狱。
把那些惹不得、杀不动、又不便收编的祸患，一股脑丢进这里自相残杀，既免了外面的麻烦，又添了座历练场。恶人彼此消耗，强者自然脱颖而出，武魂殿需要时，随手便能从中捞人。
胡列娜此来，八成便是受了这般差遣。
他不动声色，又问：“那要离开，凭什么？“
“百胜。“少女吐出两个字，“地狱杀戮场，十人混战，场场皆生死。攒够一百场连胜，便有资格去闯地狱路。闯过地狱路的人，能从这里走出去。千年来，不过寥寥。“
宋凌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百胜，地狱路，杀神领域。
前世那些字句，此刻在他脑中排成了清晰的路标。别人要摸索的生路，他打一开始便看得见尽头。
“这城里，可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他随口探道。
少女略一停顿，似乎在斟酌，末了只道：“杀戮之王，是这里唯一的主人。至于其他……您日后自会知晓。地狱杀戮场里，近来倒出了位了不得的'地狱使者'，据说其身份背景可不得了，连王者都曾派人留意过。“
地狱使者。
宋凌脚步微顿。难不成是胡列娜？她不该这个时间点进入杀戮之都才对吧？
不过也好，他倒要看看这位老朋友，在没了武魂融合技的地下，究竟还剩几分斤两。
十二个时辰的导览，宋凌走得不快。他将内城的街巷、杀戮场的方位、血腥玛丽的供给处，逐一记在心里。破壁之眼所过，连那些伪装成酒客的盯梢都无所遁形。
夜色降下时，紫月悬顶。
他寻了间僻静小屋住下，反手阖上门。
屋内无灯。
“此间的杀气，确实浓郁，不过对我而言，造成不了太大威胁。”
宋凌盘膝而坐，将白日摄入的种种在脑中铺开，拼成一张完整的权力地图。杀戮之王踞于顶，武魂殿的触手自外伸入，地狱杀戮场是熔炉，百胜与地狱路是唯一的出口与奖赏。
他闭目调息，杀气在经脉间缓缓流转，被他一寸寸净化。
朱雀离火，焚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