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今天中午就加餐,吃水煮活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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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按在洗手臺上,擠好牙膏的電動牙刷強行塞進她手裏。
“趕緊刷,我煎了雞蛋,吃完送你去中心。”
舒杳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憤憤地刷牙,透過鏡子狠狠瞪着這個不懂憐香惜玉的土匪。
餐廳裏。
兩個煎得兩面金黃的荷包蛋,邊緣焦脆,兩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
賀铮的廚藝依然粗糙,但這煎蛋的技術倒是練出來了。
戰神蹲在桌子底下,眼巴巴地盯着她盤子裏的蛋,尾巴掃着地板。
公主跳上餐桌,高冷地邁着貓步。
走到賀铮那碗粥面前,尾巴一掃。
“啪嗒”,一個帶着貓口水的毛茸茸玩具老鼠,精準地掉進了熱粥裏。
空氣死寂了三秒。
賀铮額頭青筋暴跳,一把捏住貓的後頸皮,提溜到半空。
“老子今天中午就加餐,吃水煮活貓。”
舒杳咬着煎蛋,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笑得肩膀直抖。
日常的雞飛狗跳,沖散了冬日清晨的嚴寒。
賀铮開着車,把她送到藝術中心樓下。
“晚上十點我來接你,”他單手打着方向盤,轉頭看了她一眼。
“不用,你今晚不是有夜間反恐拉練嗎,我自己開車了,”舒杳解開安全帶。
賀铮想了想,年底了,局裏查得嚴,今晚的大拉練确實走不開。
“行,路上慢點,到家發微信,地下車庫要是黑就給我打電話。”
舒杳點點頭,拎着沉重的琴盒下了車。
藝術中心的排練廳裏,暖氣開得像蒸籠。
交響樂團的指揮老王頭,脾氣暴躁,對音準要求變态到了極點。
“弦樂組!怎麽回事!沒吃飯嗎!拉得像鋸木頭!重來!”
老王頭拿着指揮棒狂敲譜架。
舒杳坐在第一排,大提琴架在雙腿間。
右手握着琴弓,手腕酸得快要擡不起來了,左手指尖按在琴弦上,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紅痕,指腹的薄繭越來越厚。
哪怕是有賀铮給她上的松香,這高強度的連續拉奏,也讓人吃不消。
休息間隙。
喬喬端着兩杯熱可可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
“累死老娘了,這跨年晚會的曲目是誰選的,要命啊,”喬喬喝了一大口,長出一口氣。
“你家活閻王今晚不來接你下班?”
舒杳揉着發酸的手腕,喝了一口熱可可,“他有反恐演練,我自己開車回去。”
喬喬湊過來,賊兮兮地盯着舒杳脖子上的高領毛衣。
“啧,這高領穿了快半個月了吧,還沒消呢?你家那是特警還是警犬啊,屬狗的吧。”
“滾,”舒杳臉一紅,推了她一把,“你家王子最近怎麽樣,最近都不抱出來玩了。”
“別提了,吃得像頭豬,我都抱不動它了,天天在家躺着貼冬膘,”喬喬翻了個白眼。
排練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半。
指揮終于揮下那根要命的指揮棒,“今天到這,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帶妝彩排,誰遲到扣誰工資。”
衆人如釋重負,紛紛收拾樂器,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往外走。
喬喬的新男友來接她,早早地溜了。
舒杳留在最後,把大提琴仔細地裝進灰色的碳纖維琴盒裏,扣好鎖扣。
換下單薄的演出服,穿上那件過膝的奶白色長款羽絨服。
圍上厚厚的羊絨圍巾,戴上皮手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大樓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空蕩蕩的走廊裏,只回蕩着她一個人短靴踩在地磚上的腳步聲。
她提着琴盒,推開藝術中心一樓後門的玻璃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