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房谋杜断，李县男会仙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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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寂然，无人敢出声。

杜如晦苦笑，便是他去劝怕也没用，李世民此刻已近乎失控。

王太医吓得双腿发软：“陛下……臣……臣实在无能为力啊。”

“那你就去死！”李世民厉声道，“来人！拖下去斩了！”

王太医魂飞魄散，前几日太医署的陈太医才因晋阳公主的事被砍了，没想到今日便轮到自己。

情急之下他忽然想起什么，扑跪在地：“陛下！臣虽束手无策，可臣知道一人，或许能救蔡国公！”

李世民动作一顿：“谁？”

“李县男李君道！他会仙术！”

李世民：“……”

“仙你个头！”

他一脚把王太医踹翻在地。

李君道会不会仙术他岂会不知？

前次挥手成冰的事早已解释清楚，不过是硝石之功，与仙术无关。

事后他还亲自试过，确如李君道所言，常人也能用硝石徒手制冰。

王太医又爬起来跪好，急道：“陛下，李县男即便不会仙术，也必定身怀高明医术！臣救不了蔡国公，说不定他有办法呢？上次……不就是他治好了小公主么？”

“还敢提上次！”李世民火气更盛，又踹了一脚，“朕那日就该把你一并砍了！不对，该先把你阉了，跟无舌做几日同僚再砍！”

王太医哪还敢多嘴，颤颤巍巍跪着再不敢出声。

李世民骂完气稍平了些，细想太医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便朝门口新赶来的李君羡道：“去，速去李县男府，把李君道叫来！”

……

不多时，李君羡带着背着药箱的李君道匆匆赶到。

两人未加耽搁，径直进了杜如晦的卧房。

李君道进门便见王太医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屋里除了李世民和杜如晦，长孙无忌等心腹大臣皆在。

“陛下，李县男已到！”李君羡拱手。

李君道刚要行礼，李世民已快步上前抓住他手臂往床边拉：“别行礼了！君道，朕知你医术高明，快替克明看看，朕不想让他死！”

李君道瞥见李世民眼角通红，暗自感叹这位皇帝当真是重情义，历史上李世民便常因大臣去世痛哭流涕，没少被后世调侃成“爱哭包”，常找长孙皇后寻安慰。

“快，君道，快救救他！”两人行至床前，李世民不住催促。

杜如晦虚弱地笑了笑：“你便是李县男李君道吧？今日要劳烦你了。”

李君道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见杜如晦赤裸上身，穴位上还插着银针，他随手将针全部拔掉扔在一边，伸手探了探杜如晦额头，烫得几乎灼手。

又在杜如晦右下腹某处轻轻一按，剧烈的疼痛让杜如晦倒抽一口凉气，面色又白了几分。

李君道再按别处，见杜如晦反应不大，便确定王太医诊断无误。

是肠痈。

在现代，这病叫阑尾炎。

李君道顿感棘手，阑尾炎在现代不过是一台小手术的事，可在唐代，这几乎等同于绝症，几乎是九死一生。

“如何，君道，可有法子救治？”

李世民见李君道神色微凝，急忙追问道。

李君道沉吟片刻，回道：“能救是能救，只看蔡国公是否扛得住疼了。”

杜如晦这情形拖不得，须得立刻动刀才有一线生机。

可眼下的条件，动手术的话，风险极大。

而且，这会儿虽然也有麻药一类的中药，但效果很差，只怕疼都能疼死杜如晦。

“君道，什么叫看克明怕不怕疼？你把话说明白些。”李世民皱眉道。

李君道沉默两息，放轻了声音道：“陛下，臣也不拐弯抹角了，若蔡国公耐得住疼，臣救治的把握便大些。”

“若是怕疼呢？”

“会死。”

李君道不愿遮掩，把最坏的结果摆在了明面上，“臣这法子有些特别，救回来的把握约莫三成。相对应的，蔡国公也有七成的可能当场身殒。”

李世民脸色霎时难看起来：“君道，再没别的法子了么？三成把握……实在太过凶险。”

李君道缓缓摇头：“陛下，蔡国公的情形诸位心里有数。若任其恶化，怕是连两日都熬不过去，到那时，便是十死无生。”

话落，屋内一片死寂。

让李君道出手，三成生机、七成死险，连最后两日都未必能保全；

不出手，两日后终究是绝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