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太喜歡 喜歡你,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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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本日記寄給我,我将它轉寄給你。
“往者不可谏,還是向前看吧。”
人總要向前看。
靳迄雲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還是那句話,在他心裏,你永遠都是最重要的朋友。你不用因為我,就懷疑他和你的......”他想了想,還是找了個自認為恰如其分的詞。
“友誼。”
餘霁和靳迄雲是牽着手往回走的。夜色降臨,在這個異國他鄉的小鎮上,沒有多餘的人認識他們。他們不需要像二十歲那樣東躲西藏,也不需要像餘霁出道後那樣,連見一面都需要 抵過萬難。
她許久沒有觸碰過他的手指。
過去她自認為還算了解他——在反複的實踐中,她好像都記下了他掌心的紋路,就像是記住了一棵樹的年輪。
但此刻,他們就像一對再平凡不過的小情侶那樣一路走在并不平坦的小路上。
“小霁,你還沒回答我呢。”
“嗯?”
“你還沒說,到底是不是也在想念我。”
餘霁臉頰微微發燙,她感受到他慢慢收緊的指尖,像緊緊纏繞的藤曼。
她微微一低頭,頭發絲垂落幾縷,有些羞于承認。
“是。”她細若蚊聲。
“沒聽清。”夜裏安靜到只有輕柔的風聲,說聽不到是假的。
餘霁抿嘴一笑,突然停下步子,一轉身,趁他不備,踮腳在他的唇角飛快地輕啄了一下。
靳迄雲還有些愣怔。
明明從前多麽激烈的吻他們都經歷過,此刻這種蜻蜓點水般的觸碰竟會讓他的心跳加速。
或許。
或許只是因為以前都是逢場作戲。
他們都習慣了逢場作戲。
不等他反應,餘霁眨巴着眼睛,黑夜裏卻清亮無比:“現在回答你了。”
青澀而純粹,一如重返高中的校園。
她想要從他的掌心抽走,卻被他反手拉了回去。
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将頭一低。滾燙的吻像是席卷而上的浪潮,他的舌尖在她的唇瓣間摸索,像是走迷宮的勇士。
她閉上眼,勾住他的脖子,下意識地往他懷裏鑽。
靳迄雲的胸腔情緒湧動。
呼吸交換間,他垂眸看着她,她忽然用着極輕的聲音說:“沈敘說的對。
“喜歡一個人,就不應該再反複将他推開。”
幾個月後,靳迄雲按照公司的地址将Zane父母從海外寄回來的、與沈敘有關的物品轉寄到了星瀚,最終回到了沈敘的手上。
至于他和餘霁。
出于公司的規定,餘霁抱歉地向靳迄雲表示,她暫時沒辦法接受他的感情。
靳迄雲體貼地表示,他可以等。
就像他許久之前說的,無論要他等多久,只要她還在他的身邊,只要她也還在想念他,他就還能等。等她松口。
等她答應。
他們秘密地聯絡着,像二十歲那年的夜晚,像後來許多年的人生。
他在無數個夜晚的喘息聲中要她回應。
“小霁,告訴我,喜歡我嗎?”
歲月流轉,時間像一卷電影膠片,一幕幕的在她的眼前走過。
“喜歡你。”
“有多喜歡?”
“很喜歡、很喜歡。”
喜歡到離不開。
喜歡到,她再也不需要将這句話只當成哄他高興的謊話。
“那不如,等我畢業,我們就結婚。”
-
餘霁二十六歲這一年,靳迄雲正式博士畢業。
她從星光盛典的舞臺上捧着最佳女主角獎杯走下臺時,像過往無數次那樣,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專程為他留的觀衆位。
過往大大小小的典禮,他很少缺席。
而今天,她在目光落空的剎那,臉上的笑容突然斂去了大半。若不是因為鏡頭一刻不停地追随着近距離地拍攝她的表情,她估計會在那一刻表情徹底崩盤。
細微的表情變化被放大,大家都說餘霁在那個瞬間不知道看見了什麽,突然就像是要哭了一樣。
大家都說,可能是拿了最佳女主角,感動了。
也有人說,可能是看見了臺下的某個親人。
只有她心裏清楚,讓她心裏山崩地裂的,恰好是因為,她誰也沒有看見。
星光盛典開始前的早晨,莊文茜按照規定提前到達舞臺現場進行頒獎排練。
他們起了個大早。
餘霁知道,今天是靳迄雲的畢業典禮。
星光的獲獎名單早在一個月前就進行了公布,那時候,靳迄雲滿心歡喜地答應,自己一定會按時來參加她的頒獎典禮。
“白天我畢業,晚上你拿獎,雙喜臨門。”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早晨,當她在衛生間裏給牙刷擠上牙膏,将平板立在旁側的洗手臺播放新聞時,她突然聽見新聞裏傳出來靳迄雲的名字。
猝不及防的新聞像是突然降下的冰雹,砸得她生疼。
她沒有看屏幕,只是盯着鏡子,刷牙的動作僵硬地停了下來。濃烈的泡沫味充斥着的口腔,而她的大腦卻在這一刻變得一片空白。
她的第一反應是:重名了吧?
不可能是他的。
不久前,他甚至已經在興致勃勃地挑選婚戒。
她一面在心裏安慰自己,一面身體卻是止不住地發顫。
【今日,靳氏家族正式對外發布官方聲明,公布家族婚訊:靳家二公子靳迄雲将于本月與林氏嫡出千金舉辦大婚,兩大名門正式締結姻緣。
......
據靳氏官方完整聲明內容顯示,靳、林兩家相交多年,此番子女成婚,是兩家長輩共同認可、新人自願相守的結果。聲明中對兩位新人予以美好寄語,稱靳迄雲與林氏千金相識日久,情投意合,品性相合,二人相伴相知,早已定下相守終身的約定。】
官方的播音腔在浴室回蕩,下一瞬,大理石的洗手臺傳來“啪嗒”一聲。
她顫顫地回過頭去,平板上的主持人還在持續播報着新聞,當她看清屏幕上那張照片的面孔時,主持人的聲音剎那間化為了一陣轟鳴。
她什麽也聽不進,只是發愣地站在原地。
巨大的荒唐感填充着她的胸腔。她猛地抓起平板看着上面不斷滾動的字幕,看着照片裏,他身邊站着的那個陌生女人。
漂亮、得體、看着是那樣的知書達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但望見視頻裏,她輕挽他的動作,自然到仿佛他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時,餘霁難以置信地将平板重新放了回去。
下一秒,她将水龍頭開到最大,嘩嘩啦啦的水聲傳來,她一捧接着一捧地将冷水往自己的臉上拍,仿佛這樣能夠讓她清醒一點。
“一定是在做夢。”她忽然扯着嗓子笑了一聲,水流湧入她的鼻腔,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假的、假的。”她又猛地拍打着自己的臉頰,甚至伸手往自己的胳膊上用力一擰。
“我一定是還沒睡醒,我一定是聽錯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