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像是在交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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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湊到她耳邊,低笑着說了句什麽。
姜栖聽得臉頰泛紅,連忙推開他,“流氓,走開。”
陸遲就喜歡犯賤逗她,每次又很快滑跪認錯,“好了,不逗你了。”
他又伸手搭上那把連心鎖,試着拉了拉,确認它還牢牢地挂在欄杆上。
再開口時,語氣裏沒有了方才的玩笑,多了幾分認真,“這把鎖還是挺靈驗的,挂在這裏,我們永遠不分開。”
姜栖盯着他認真的側臉,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這人越來越信這些了,從前他什麽都不信的,如今又是還願又是求符又是挂鎖,比她還虔誠。
她擡頭不經意一瞥,忽然看見蘇禾站在偏殿門口,隔着缭繞的香火,正靜靜地看着她。
偏殿那邊排着長隊,都是等着找住持解簽的人,搖簽筒的聲音此起彼伏,嘩啦啦地響着。
姜栖想起自己第一次來這座寺廟,還是為蘇禾來求的,那時候蘇禾昏迷不醒,她祈求媽媽能早日醒來,也搖了一支簽。
那支簽上是這麽寫的——“萬物皆有定數,塵緣亦有盡時,執意強求,猶如逆水行舟,非但無功,恐生反噬,損及自身,須知放手,亦是菩提。”
當時她和陸遲正在鬧離婚,搖到這支簽,第一反應以為說的是她和陸遲的緣分走到了盡頭,該放手了。
如今站在這裏,隔着香火與蘇禾遙遙相望,她才明白那只簽說的是蘇禾。
她們母女的情分早在二十年前就斷了,是她執意強求,最後傷到了自己。
放手,對彼此都好。
蘇禾最終還是選擇了在寺廟裏度過餘生,日子過得樸素,心也漸漸靜了下來,不再被愧疚折磨得日夜難安。
她對生死也看淡了許多,以前總怕晚年孤獨,怕自己這副病恹恹的身體沒人照顧,可現在一個人住下來,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熬,若真有那一天,也就安靜地走了,沒什麽負擔。
許柏山隔幾天就會來看她,說随時等她回家,蘇禾還是拒絕了,兩人便像老朋友一樣,坐下喝杯茶、聊幾句近況,許柏山也把更多重心放在了培養秦依依上,父女倆的感情越來越好,秦依依也漸漸褪去了那層怯懦,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從容自信。
江逸在醫院昏睡了快兩個月,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他滿心歡喜地等着當爸爸,可那個孩子在他眼前一點一點消失了,他怎麽留也留不住。
夢醒了,現實卻比噩夢更殘忍。
醫生告訴他,車禍留下的創傷導致他徹底喪失了生育能力。
他崩潰地哭了很久,姜梨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她真的把他當傻子一樣騙了這麽久,巨大的打擊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對任何靠近他的女性都極度抗拒,一見到陌生女人就情緒失控。
江夫人看着兒子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怕他觸景生情,最終還是帶着他到國外治療去了。
這天傍晚,姜栖下班後來到關明夏的咖啡廳,兩人坐在靠窗的卡座裏,聊起了江逸的事。
關明夏有些唏噓,“聽賀雲帆說,他現在一見女的就大喊大叫,跟得了恐女症似的,姜梨那頂綠帽子,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姜栖垂下眼,“是啊,我也沒想到他會這樣。”
關明夏卻不以為意,“這也怨不得別人,他自己和姜梨搞在一起的,發現被綠也是早晚的事,他那傻缺腦袋,宋秋音能各種差遣他,姜梨能把他騙得團團轉,不栽在她們手裏,也會有下一個,他這次摔狠了,以後就老實做太監了。”
姜栖聽到那兩個字,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驚訝地看向關明夏。
關明夏迎上她的視線,一本正經地解釋,“他那方面本來就不行,遭遇車禍更不行了,再加上還有恐女症,這可不就是太監嗎?”
姜栖輕輕嘆了口氣,“算了,這也不是我們該操心的,江夫人會管他的。”
“也對,我們還是多操心操心我們自己吧。”關明夏往椅背上一靠,表情忽然變得生動起來,“昨天我大姨找了個媒婆要給我說親,特別離譜。”
姜栖來了興趣,“怎麽離譜了?”
“那媒婆說男方家裏是做生意的,有幾萬個員工。”
姜栖驚嘆,“真的假的,這麽有實力?”
關明夏重重一拍桌子,“結果他們家是養蜜蜂的!”
姜栖笑得眉眼彎彎,“這員工不聽話,有時候還得蜇老板幾下呢。”
“我就說嘛,這麽有實力的怎麽看得上我一個小喽啰。”
姜栖眨了眨眼,“這可不一定,祁揚不就挺有實力的嗎,他手底下的員工也不少呢。”
關明夏的臉立刻垮了下來,“別提那個老男人,我跟他沒半毛錢關系。”
“你們倆到底怎麽了?”
前陣子關明夏就和祁揚吵架了,但她一直不知道具體原因。
關明夏嘆了口氣,“說來話長,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
“說重點。”
關明夏眼珠滴溜一轉,餘光瞥到了不遠處的挺拔身影,“你那個內人來了。”
姜栖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陸遲剛停好車,正往咖啡廳這邊走來。
關明夏趁他還沒走近,飛快地問了姜栖一句,“你們倆和好也挺久了吧,你打算什麽時候給他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