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裝醉:狠狠欺負裴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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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裝傻。”
她嘆了聲氣,認命地說了實話:“初二吧,一個不重要的人,到現在已經記不住名字了。”
在裴寂之前,林枕溪不是沒喜歡過別人,只是她的喜歡很膚淺,對象都是同齡人中的風雲人物,比如初中時的籃球隊隊長,轉學前的學生會主席,又或者是隔壁藝校特立獨行的藝術生。
暗戀像野草一樣瘋長,最後被體育生時不時對着空氣投籃的姿勢、主席亂丢垃圾的行為和藝術生誇張的臍環燒了個精光。
對他們迅速下頭的同時,讓她意識到一件事,她并非懷揣着少女心事墜入深不可測到能把人溺斃的愛河,而是陷入了一場短暫又盲目的跟風式崇拜。
知道她同桌就是裴寂後,她也試圖用浮于表面的崇拜去解釋自己一次次無措的心動。
也或許是周圍人在她耳邊念叨他的頻率過高,她不得不把他當成特殊的存在。
那天之後,她嘗試将他從腦海裏驅趕,要命的是,他就像已經深深紮根在她大腦皮層,一看到書裏出現和他名字相似的讀音,她都會不可避免地想起他,然後忍不住像施展咒語一般在心裏默念“裴寂”、“裴寂”、“裴寂”。
為了将這個名字從自己大腦徹底祛除,她給自己找了個辦法:去尋找裴寂身上所有不該被喜歡的缺陷。
聽到這兒,裴寂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忍不住打斷:“你在意識到你可能喜歡我後,第一時間是去找我的缺點?”
林枕溪避開他追問的目光,仰頭看着天花板說:“你有讓人一見鐘情的外形條件,又有一身輝煌的履歷,喜歡上你,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但我不敢,我們之間的距離太遙遠,我怕真的喜歡上你後,就再也走不出了,只能去說服自己不要去喜歡你。”
“所以呢,找到我什麽缺點?”
說起這話題,林枕溪自己都覺得稀奇,“你根本找不到缺點。”
裴寂用疑問的語氣哦了聲,嘴角有壓不住的趨勢。
“你長得帥,還是那種乾淨清爽的帥,也不像那些刺頭、中二病,張口閉口就是爺、老子,當然最關鍵的是,你愛洗澡。”
高二前那年暑假,林枕溪在校外的籃球場看見過裴寂打球,大夏天,男生身上全都是熱汗淋漓,他也不例外,但只有他,會在球賽結束後第一時間去附近澡堂沖涼。
所以每次路過他時,她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沐浴露清香,而不是用荷爾蒙爆棚美化的汗臭味。
裴寂作勢起身,林枕溪一臉納悶地叫住他,“你要乾什麽去?”
“今天晚上還沒洗澡,我先去洗一個,在你面前,人設可不能崩塌。”
“……”
見她不肯松手,裴寂又忍不住想逗她,“要一起洗嗎?”
林枕溪選擇性耳聾,兀自往下說:“後來我發現你連在路邊撿到一塊錢,都要交給警察叔叔,看見賣廢品的大爺騎三輪車上坡,你也會上前推一把,”她朝他豎起大拇指,“人品這一塊,你找不到一點漏洞。”
煞有其事的口吻逗樂裴寂,“林枕溪,你怎麽傻呆呆的?”
她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
“更傻的事我也做過,不過都是在正式确認喜歡上你之後做的。”
還沒聽她往下說,裴寂突然感受到針紮一般綿密的酸澀感。
“以前我一遇到不确定的考題,回家的路上,都會對着紅綠燈給自己找些心理安慰,比如我會事先預設下一個路口會是什麽指示燈,如果是綠燈,就代表我這道題答對了。”
“喜歡上你後,在考場上遇到的難題幾乎全都消失了,剩下所有不得解的問題通通與你有關。假設關系複句也就變成了如果下一個路口是綠燈,我馬上就能遇到裴寂,又或者是如果今天食堂有糖醋裏脊,我就能和裴寂說上一句話。”
“那有幾次成功了?”
“從來沒有,”林枕溪苦笑着說,“很奇怪,一對上你,林聽的魔法總能失效。”
“沒關系。”
這三個字不知道是對着誰說的,語氣很輕,聽着像一種自我寬慰。
稍頓後,裴寂抽出一張紙巾,龍飛鳳舞地寫下一行字,折成紙飛機,送到她手裏,“林聽的魔法已經失效,但林枕溪的紙飛機永遠能穿過漫長無望的遺憾,替她實現所有願望。”
林枕溪正要拆開看寫了什麽,裴寂再次握住她的手,“不能讓他們等急了。”
兩個人回客廳時,丁倩雯和婁望已經聊到他們還沒影的婚禮儀式上。
婁望說:“你倆要請司儀的話,不如考慮考慮我?雖說我不是專業的,但我更能來事,保準給你們辦得熱熱鬧鬧的。”
他把自己規劃的流程說了遍,“最後就由你倆來表演一個節目。”
裴寂沒意見,看到林枕溪為難的神色,立刻出來替她排憂解難:“要不就由我來唱首歌?”
林枕溪沒有多想,直接回了句:“你那破鑼嗓子就別湊熱鬧了,到時候把賓客吓跑怎麽辦?”
裴寂:“?”
空氣霎時陷入死寂。
望見其餘幾人一副憋笑到嘴角抽搐的反應時,林枕溪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還沒想好措辭給自己找補,先對上裴寂幽怨的表情。
嗓子卡得更厲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擠出一聲,“其實也沒那麽難聽,就是稍微抽象了點,容易讓聽的人找不到調。”
婁望憋不住了,放肆大笑,笑完也收不住幸災樂禍的表情,“唱歌不行,那乾脆就跳舞吧,我們吵鬧可是連女團舞都會跳,胯扭的那叫一個妖嬈。”
丁倩雯頭一次聽說這事,露出懷疑的神色,“真的假的,那和我們溪寶互補了,她跳舞是真的蠻抽象的。”
輪到林枕溪沉默了。
車隊臨時有事找裴寂,回來後套房裏只剩下林枕溪一個人,正低垂着腦袋坐在沙發上。
裴寂走近,聞到不濃不淡的酒味,“我離開後又喝酒了?”
林枕溪腦袋跟着伸出的手指一起晃,“不多,也就五罐。”
裴寂沒說什麽,彎下腰,準備把她抱到卧室。
林枕溪掙紮,“我不要抱,要親親。”
她的聲音很輕,他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拖着調反問:“要親親啊?”
“嗯。”
裴寂笑着壓低腦袋,就在嘴唇的距離快要變成零時,蔫壞地偏過頭逗她。
“不給親怎麽辦?”
“為什麽不給?”
“我不親醉鬼的。”
就在林枕溪沉默的空檔,裴寂的唇突然壓下來,親得她頭腦發昏,“不是不親醉鬼?”
“你又不是。”他笑眼彎彎。
“丁倩雯跟我說過,我未婚妻的酒量也跟我互補,牛喝趴了,也不見她喝醉。”
“……”
“你跟我說說,為什麽要裝醉?”
“我以為你生氣了,想跟你撒撒嬌,但如果是清醒狀态下,我做不出這種行為,只能裝醉。”
“我為什麽要生氣?就因為你說我破鑼嗓子?”
林枕溪瞬間沒聲了。
“我沒跟你生氣。”
她“啊”了聲,“那我的酒不就白喝了?”
“也不算白喝,”裴寂又去親她的嘴角,“林醫生,你要不酒後亂一下性,玩玩你未婚夫?”
林枕溪的臉更熱了,“可以嗎?”
裴寂沒立刻給出回應,将她抱進卧室,然後将紙飛機送回她手裏,“拆開看看。”
林枕溪照做,打開就是明晃晃的幾個字:【狠狠欺負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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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yc:我替小裴證明,他不會跳女團舞,純屬婁·攪屎棍·望造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