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視頻:“再親一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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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沒說話,林枕溪曲解了他的沉默,又問:“你覺得時間和距離哪個更殘忍?”
不待他回答,她兀自往下說:“我覺得是時間。”
她的瞳仁裏閃爍着認真又堅定的光,“我一個人走過了十二年光陰,意味着我幾乎一半的人生裏,每天必不可少的一件事,就是去喜歡你,這麽漫長的時間我都堅持下來了,幾萬公裏的路程又算得了什麽?”
很難得的,裴寂從她眼神中讀出了一種信心,不僅是對她自己的,還有對他的。
“更何況,就算我走累了,需要停下來休息,這次你也會主動走向我,不是嗎?”
裴寂笑了笑,跳過到剛才關于分手的話題上,“我不怕會因為異地跟你分手,從我第一次問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我就沒想過我們會分手。”
沉默了會,他撓了撓臉:“我只是不想對着一個手機跟你說話,也不想在想抱你想親你的時候,對着相冊裏的照片,跟個變态——”
林枕溪捂住他的嘴,要他适可而止的意思。
裴寂揚了揚下巴,趁機吻了下她掌心,收獲到她一臉錯愕的反饋後,笑彎了眼睛。
等她撤回手,他不依不饒地纏上去,摁住她肩膀,把她釘死在沙發上。
但沒再親她,只是抱着她,把臉埋在她頸窩,很久才開口:“我會出國,但等我出國後,你要代替裴寂對林枕溪好點,照顧好她,不然——”
“不然什麽?”
“不然裴寂就把你綁在身上,走到哪兒帶去哪兒。”
裴寂最終還是決定和那F3車隊簽約,幾天後,他收拾好行李,出發去意大利。
之後那一周,不管再忙,每天他都會抽出時間和林枕溪通話,心血來潮的時候,也會想逗她幾句。
“林聽聽,你男朋友今天很累,要是你能跟他說一句他最想聽的話,沒準他就能滿血複活了。”
像在故意賣關子,也像篤定她一定能猜中他這會最想聽到的話,故意沒把話說全。
林枕溪揣測了會,不确定地開口:“裴寂,我喜歡你?”
“嗯?”
以為他在不滿自己說得太小聲,把心事說得太沒分量,她就擡高了些音量,還加上程度副詞,把疑問的語調拖平成陳述語氣,“裴寂,我很喜歡你。”
裴寂的笑容就這麽控制不住了,路過的隊友看到,問他笑什麽,他晃了晃手機示意,補充兩個詞:“My girl.”
等人走後,他把手機貼回耳邊,繼續逗她,“其實我想聽的是:裴寂,我想你了。”
“……”
就在林枕溪猶豫要不要順他的意思來一句時,他突然說:“林枕溪,我想你了。”
毫無征兆的,她心跳飛快。
裴寂坐在欄杆上,懶洋洋地晃了兩下腿,“至于你那句,等我回來,再當面跟我說。”
這通電話一直到裴寂回宿舍後,還在進行。
期間被裴寂調整成視頻通話,林枕溪就這樣看着他做完全套有氧和無氧訓練。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把鏡頭怼得很近,肌肉都快擠到她臉上了。
她也不好開口提醒他,生怕他來一句:“你害羞了嗎?”
又或者:“我就想讓你看看我,可你怎麽只關注到我的肌肉?林枕溪,原來你這麽色啊?”
他現在在她面前蔫壞蔫壞的,會說出這種臭不要臉的話,不是不可能。
林枕溪把嘴巴閉了上去,後來手機舉得實在累,就用床邊支架固定住。
屏幕裏的裴寂消失後,她也沒挂斷,看了會醫學書,靠在床頭睡了過去。
支架沒固定好,半小時後手機滑落,直接砸到她臉上,她被砸得懵懵的,感受到痛意的同時,聽見聽筒裏傳出來一聲:“怎麽了?”
“裴寂?”
“嗯。”
她捂着臉,拖着腔的嗓音溫軟:“手機打我。”
裴寂立刻腦補出一只叉着腰的卡通兔子,腮幫子氣鼓鼓的,耳朵很紅,整個身子毛茸茸又軟乎乎的,生起氣來更可愛了——
受不了。
他實在沒忍住往林枕溪不在的“護溪聯盟”裏發了條語音消息:【我和你們說,林枕溪她……】
話說到一半,被人打斷,留下一群人滿頭霧水。
林牧:【?】
丁倩雯:【她怎麽了?情緒不對勁嗎?】
隔了十來分鐘,沈露西問:【你人呢?】
再次掏出手機後,裴寂改敲文字:【睡覺的時候被手機砸了下,我問她怎麽了,她哼哼唧唧的,說手機打她。】
裴寂:【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裴寂:【托腮笑.jpg】
沈露西:【……】
沈露西:【神經。】
丁倩雯:【她是真可愛,你也是真的有病。】
林牧:【。】
林枕溪從丁倩雯那聽說這事是第二天上午,一陣羞惱,“你們下次別搭理他。”
丁倩雯笑到不行,“那可不行,難得有罵他神經的機會,要是以後他真成世界冠軍了,身價水漲船高的,我們哪還敢說他一句不是。”
說起冠軍,林枕溪想起裴寂三天後就會迎來複出的第一場比賽,正打算找個時間問他訓練進行得怎麽樣,進來一通電話,屏幕顯示的是荊海本地的陌生號碼。
她腦海裏閃過無數種可能性,唯獨漏了一個——她的媽媽紀明蘭。
聽見那聲熟悉的“聽聽”後,她愣了足足五秒,脫口而出:“你為什麽要給我打電話?”
“前段時間,你是不是來找媽媽了?”
“你說的是你辦婚宴那天?”
“嗯。”
林枕溪實話實說:“我是去了,但我不是去祝福你的。最後沒進酒店,也不是因為我大度到不想去計較什麽,只是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你身上了,就像你這麽多年對我的态度一樣。”
她忽然一頓。
紀明蘭恨不得把她從自己世界裏抹除,現在又會因為什麽主動聯系她?
這答案好像也沒那麽難猜。
林枕溪拿起平板,在檢索欄輸入紀明蘭現任丈夫創辦的公司,跳出不少條財經新聞。
專業術語不少,她看得一知半解,但也不難得出這家公司目前正處于不誠信經營的風口浪尖之上,不少注資企業紛紛撤資,資金周轉困難,繼續下去,可能會面臨破産清算的危機。
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紀明蘭是不可能來求助她的,也就是說,她是她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紀明蘭柔聲說:“媽媽打電話來,就是想問問你,上次受的傷好全了嗎?”
林枕溪太陽xue突突地跳,直接打斷她的虛情假意,“你從蔣茹那聽說了我男朋友的事,調查了他的身份,對嗎?”
紀明蘭啞口無言。
林枕溪一針見血地挑明:“你要多少?”
就在她耐心告罄前,紀明蘭回了個數字過來。
林枕溪沒給出正面回應,掐斷電話後,紀明蘭又給她發了條短信:【下周一晚上七點,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林枕溪還是沒回,握着手機走到橫廳巨大的落地窗前,坐下,看遠處的江岸和高樓,看底下蜉蝣一般渺小的行人。
等到天色徹底變黑,裴寂打來電話,她沒忍住把這事同他轉述了遍。
裴寂很輕很慢地說:“我們聽聽,受委屈了。”
她差點沒繃住眼淚,聲線抖得厲害,“裴寂,她太過分了!她怎麽能這麽對我?不要我的時候,轉頭把我丢了,現在需要我了,要的也是我的錢,憑什麽?”
她明明已經下定決心将她從生活裏剝離,她又為什麽在這個節骨眼上聯系她,挑戰她的理智和底線?
裴寂聽完後問:“你想怎麽做?”
“我不知道。”
“那我給你提供幾條思路,你可以參考,也可以自己找到答案。”
“什麽思路?”
“到時候我讓人給你寄幾樣東西,看你到後你就明白了。”
第二天早上,林枕溪就收到了四個包裹,一一打開,第一個包裹裏裝着一張支票,數額已經填上,恰好是紀明蘭開出的兩千萬。
第二個、第三個裏面的也是張支票,但材質和第一張有所不同,還分別多出一份“無償贈予承諾書”和一張欠條。
第四個則是一張芭蕾舞團演出門票,演出開始的時間恰好在周一晚上七點。
她很快明白了裴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