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醉酒:“林枕溪,你怎麽偷偷抱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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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啊,不要怕,大膽往前走,只要你往前走,未來哪哪都會是你的路。”
那天,林枕溪還在程序裏重新構建出十六歲的裴寂,怕二十八歲的裴寂又一次吃上自己的醋,在終止程序前,她打算把關于“裴寂”的記錄全都删除。
找了半天沒找到勾選欄,卻意外發現記錄最底下頻頻出現的“林聽”。
其中一條是:【“林聽”當面對裴寂說一句:“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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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6號當天,丁倩雯和沈露西給林枕溪準備了一個生日驚喜,最後因為梁靜思的事沒能辦成,不巧的是,這天過後,兩人都有其它行程安排,湊不到一起,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給林枕溪寄去生日禮物。
林牧也寄來了一份。
外面是一個淡藍色的包裝盒,打開看,是件手工雕刻品。
在電話那頭,林牧不自在地撓了撓鼻尖,臉有點紅,但因為膚色深,看不太出來,“只跟人學了一段時間,技術不夠好,線條沒那麽流暢,銜接處也被我刻得坑坑窪窪的,這個你先收着,明年我再送你一個更好的,不,送你兩個,到時候你就把這個扔了。”
很罕見的,林枕溪直截了當地說出了那句“不要”。
林牧露出錯愕的反應。
“我很喜歡它,所以我不會扔的,哥,你以後送給我的禮物我都會好好珍藏的。”
林枕溪愛不釋手地把玩着,眉眼微彎,笑得像個孩子,“對了,小鳥
“這是它的栖息地,要是飛累了,它就可以停下來休息,不要擔心自己會不會摔個稀巴爛。”
一語雙關。
林枕溪愣住了。
林牧把話挑明,“我之前跟你說,要你飛得越遠越好,只是想讓你飛出那些亂七八糟的現實,飛過周圍人對你造成的情感勒索,在我看來,前途無量的你不應該被這些東西拖累。”
“但在飛翔的過程中,你和其他人沒什麽不一樣,他們飛累了,可以停下來休息,同樣你也是。”
通話發生的同一時刻,裴寂被婁望叫到上回那個小酒館,這次高源依舊不在。
婁望問:“你幾天沒回你那別墅了?怎麽我去找你,房子都是空的?”
“我最近住她那兒。”
“林枕溪?”
“嗯。”
婁望臉上的表情堪稱驚恐,“放着這麽大的別墅不住,非要和她擠一間公寓,還有你倆都沒确定關系,你這麽做算什麽?
裴寂眼皮不擡地往下接:“算我吃軟飯。”
“……”
婁望對他的不要臉佩服得五體投地,緊接着從斜跨包裏掏摸出一個禮品袋,“丁倩雯讓我也準備一份禮物給林枕溪,這是我買的,回頭你替我給她。”
裴寂爽快應了聲行。
婁望迷惑不解,“我也是男人,別的男人送給她的禮物,你就不好奇是什麽嗎?”
“你是想讓我拿你當情敵看?”
“也不能說是這個意思。”
裴寂輕飄飄地笑了聲。
可以說侮辱性相當強了。
婁望咬牙切齒,差點把手裏的酒潑到他臉上,忍了忍,挑起一個新話題,“雖然你們都沒明說,但我不是傻子,林枕溪手裏的疤是她自己劃的吧?”
在應下那聲“嗯”前,裴寂一次性灌下了一整杯威士忌。
酒精直沖大腦,他用力揉了揉太陽xue,無濟于事。
婁望知道就他這糟心的酒量堅持不了多久,很有遠見地給林枕溪發去消息,要她趕緊過來一趟。
兩地路程不算遠,打車過去不到二十分鐘,到那時,林枕溪恰好聽見裴寂在說:“她有很強大的愛人的能力,可她身邊有太多人在剝奪着她這種能力,甚至是她的愛本身。”
他的聲音裏混着酒精,發沉發啞,又低得像在自我剖白,“不管是林聽,還是林枕溪,不該只有她一味對別人付出,她更值得擁有很多很多的愛。”
說完這句,人就醉得差不多了。
婁望瞧見林枕溪,朝她招招手,一人一邊将醉鬼拖到出租車上。
到公寓後,婁望又幫忙把人送上樓,然後才打車回自己家。
行走的衣架和真的衣架還是有相當大的區別,看着骨骼感很重的一個人,承擔起來分量卻不小。
林枕溪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裴寂連拖帶拽送進主卧。
她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就看見裴寂癱倒在床上,單手摁住眼睛,雙腿從床尾垂到地板上,T恤往上縮了些,露出一截又白又窄的腰。
她上前,解開他的襯衫紐扣,手伸進去,用半濕的手帕擦了擦他沁出汗的肌膚。
沒擦兩下,突然被他擒住後腰,往前一帶,臉直接砸到他胸口,
她調整了下姿勢,他半柔軟半粗硬的發梢擦過她的臉,害她又是一頓,擡眸就看見他嘴角半揚,低垂的眼眸鎖住她。
“林枕溪,你怎麽偷偷抱我?”
若非他眼神迷離,說出來的話又純屬胡扯,不然真看不出一點醉酒的跡象。
林枕溪糾正他,“是你突然抱我的。”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誰讓我這麽喜歡你。”
“……”
她升起一種對牛彈琴的無力感。
沒一會兒,他又開始戳她的臉,捏她的手指,林枕溪感覺自己變成一個迷你手辦,直到他突然來了句:“造成你現在這麽痛苦的原因裏,真的沒有一個是因為我嗎?”
清醒時不敢問出的話,裴寂借用酒精麻痹大腦的名義抛了出去。
林枕溪被問了個措手不及,停下給他擦臉的動作,直愣愣地看着他。
他睜着眼,瞳仁因混沌不清的意識,看着沒那麽黑亮。
曾經無數次她從他的視線裏飄落,現在她卻住進了他的眼睛。
這種認知讓林枕溪升起恍若隔世的不真實感,導致接話的反應慢了好幾拍。
沉默最容易被人曲解成默認,更何況現在還多出受到了酒精的影響,自主判斷能力被折損到所剩無幾,裴寂當她在肯定自己的說法,那一瞬間,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無措和自責的成分居多。
林枕溪将毛巾抛到一邊,同他面對面側躺在床上,一字一頓地說:“沒有,從來沒有,裴寂,我很感激你能出現在我的生命裏,更感激直到現在你都沒有松開我的手。”
她的腦海中突然滾過前段時間在明港發生的一切,還有今天晚上在酒館聽到的那些話。
再一次确信了一個事實:裴寂是真的很喜歡她,喜歡到心甘情願将自己的前程暫抛腦後。
而她,也還是很喜歡很喜歡他。
“裴寂,”她輕輕叫他的名字,“你再追我一次吧,如果是你的話,這次我應該不難追的,只要你再跟我說出那句林枕溪,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我就能答應你。”
遇到了真心,就該牢牢把握住。
這是她在學會愛自己的那八年裏,摸索出來的事,可這兩年發生的所有事,都在逼迫她變回之前的膽小鬼林聽。
沖破那一身蚌殼有多難,她比誰都清楚,但要是她一直躲在裏面,她和裴寂就永遠不會有一個結果。
林枕溪安靜地看着他,看到眼睛酸脹後,極緩地眨了下眼。
裴寂像完全沒反應過來她剛才說了什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可奈何地嘆了聲氣,拖腔帶調:“又在夢裏勾我了。”
夢裏?
勾我?
林枕溪聽懂了但又不是很懂。
裸露在空氣裏的肌膚觸碰到他陰涼的紐扣,有電流從尾椎骨竄起,她下意識想退開些,先被他抓住手臂,朝自己腰間放。
他嘴唇張開些,懶洋洋丢出兩個字:“睡覺。”
“……”
林枕溪罕見地升起不甘心的情緒,輕捶他的肩,“你還沒有說那句話。”
裴寂眼睛慢慢睜開,卻也只撐出了一條縫,肉眼可見的困倦。
他的嗓音啞得不成調,語速很慢,将殘存意識裏所有的認真兌換成三個字:“我愛你。”
她突然又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