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金魚:他的林枕溪怎麽那麽可愛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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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松露。”
林牧默了默,轉頭看向林枕溪,“你餓不餓?”
林枕溪點頭又搖頭,正兒八經地說:“這是觀賞魚,不能吃的。”
林牧嗤了聲,“我吃它乾什麽,拇指大小,都不夠塞牙縫……到飯點了,我帶你去吃飯,小老板要不要一起?”
他就是随口一問,哪成想,裴寂相當不要臉地應下了。
飯後,林牧被叫回到工作崗位,裴寂一個人送林枕溪回別墅,路上想起昨晚遇到的那群人和他們說的那些話,沒頭沒尾地問了句:“想去同學聚會嗎?”
林枕溪腦袋別向窗外,輕聲說:“不太想,但又想去見見一個人。”
“誰?”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大後,裴寂輕咳一聲,食指輕輕敲擊方向盤,“你之前說你在班上沒幾個熟悉的人,所以這會有點好奇你想見的人會是誰。”
林枕溪懷疑他說的是李則敘,但沒有挑明,“我在明港那一年,除了遇到你,奶奶,堂哥,倩雯和露西……”
她把能想到的對她少年時代産生過重大意義的人一一列舉出來,最後提到了高二時的代班主任盛薇,“她也是個很好的人,離開明港那晚,她帶我回她的家,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給我吹頭發,跟我聊了很多很多,最後還送給我一本手帳本。”
如果說林枕溪有什麽非要去參加這次同學聚會的原因,盛薇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
猶豫了整整兩天,林枕溪最後還是決定去同學聚會,當天下午,裴寂送給她一個精心包裝過的禮盒。
她打開看,發現裏面裝着那條她在北城看中卻沒買的白裙。
“你什麽時候買的?”
裴寂沒說實話,“有次去北城出差,順路就買了。”
林枕溪一個字沒信,但也沒戳穿他的謊言,沉默的那半分鐘裏,她的大腦反複滾過兩個問題:
“你真的要收下嗎?”
“如果拒絕,又會是因為什麽?覺得自己不配擁有它,還是償還不起?”
裴寂的聲音打斷她的踟蹰不定,“現在還喜歡這條裙子嗎?”
她沒有多想就回:“喜歡的。”
這三個字一說出口,她好像就沒什麽理由拒絕了。
“正好,晚上穿它,還能給自己當戰袍。”
戰袍?
她又不是去打架、鬧事的。
林枕溪突然意識到什麽,微微一怔,“你是不是從誰那聽說了什麽?”
“從婁望那聽說了一些事,要是這次那個人還給你找不痛快,小林同學,記得狠狠罵回去。”
林枕溪垂着眼哦了聲,不好說有沒有将這話聽進去。
裴寂又問:“需不需要我教你怎麽吵架?我應該挺會罵人的。”
她反問:“你之前不是說自己挺會愛人的嗎?”
“罵人和愛人不沖突,”被這麽拆臺,說沒有一絲尴尬是假的,裴寂撓了撓鼻尖,岔開話題,“學嗎?”
林枕溪搖頭,“我應該也挺會罵人的。”
“前列腺?”
意識到他在打趣自己後,她耳朵瞬間紅了,“我也不知道那天你在,如果你在的話——”
“我在就不說了?”
“還是要說的,就是可能沒那麽自然、理直氣壯了。”
裴寂腦補出那畫面,感覺有點像小兔子朝人呲牙咧嘴示威,忍俊不禁,他的林枕溪怎麽那麽可愛呢。
林枕溪覺得他的反應有些奇怪,要笑不笑的,像憋得很辛苦,“你是在笑我嗎?”
“在誇你,”見她面露懷疑之色,裴寂擡手,輕輕提了下她兩只耳朵,“誇你比兔子還要可愛。”
這下輪到林枕溪表情古怪,她在他眼裏,怎麽一會小朋友,一會兒小兔子的?
裴寂笑着将這個話題翻篇,“還罵過其他人嗎?”
林枕溪沉默了,定定看着他。
裴寂福至心靈,“我?”
她心虛地別開眼,“高一那會,我對你豎過中指,雖然不是故意的,也算不小心罵了你。”
裴寂緊随而來的一聲“你說真的”出賣了他對這事毫無印象。
其實也能理解,他都記不住林聽這個人,又怎麽會記得和林聽相關的某一劇情呢。
裴寂一眼看出她曲解了自己的困惑,立刻解釋:“我這人比婁望還要記仇,報複心也強,之前有個記者采訪我,發了條陰陽怪氣的報道,我連着在社交平臺上內涵了他大半年。所以要是我看見有人對我豎中指,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她。”
他一針見血地問:“當時我離你有多遠?”
“大概七八米吧。”
“那就對了……我那會近視,左右眼各一兩百度,平時出門不戴眼鏡,所以是真沒看見。”
林枕溪耿耿于懷這麽多年的事,到今天才解開,好笑的同時,又有種說不上的滋味。
聚餐地點在明港一酒樓,正式開始是晚上七點半。
開車過去二十分鐘不到,怕下班高峰期,路上會堵,裴寂就提前四十分鐘出發送林枕溪過去。
到酒樓門口時,林枕溪反倒有些不敢進去了,站在駕駛室車門旁,猶豫好半會開口:“你要一起嗎?”
“我高二又不跟你們同班。”
裴寂一頓,隐晦地說,“要是這樣,還非要讓我去的話,那我就只能借用親屬的身份去了。”
林枕溪遺憾地嘆了聲氣,“可惜了,婁望沒來。”
“……”
裴寂左臂搭在窗檐上,下巴往那一枕,雙眸淬進柔軟的燈光,“有話跟你說,你湊近些。”
林枕溪照做。
他擡起另一條手臂,往她腦袋上揉了揉,又執起她的左手,解開她用來遮擋傷疤的腕表,不知道從哪變出一條蕾絲飄帶,折疊幾層,蓋在她細瘦的腕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再勇猛的女戰士也需要漂亮的護盾。”
剎那間,林枕溪感覺自己心髒在胸腔裏橫沖直撞,快要将她的蛹殼撞出一道口子。
林枕溪走後,裴寂把車停到附近的地下停車場,折回酒樓,靠在門口的燈柱上刷手機。
十分鐘不到,瞧見了趕來的林牧。
林牧腳步一頓,“你怎麽不陪她進去?”
“我進去不合适,她自己也能解決。”
“她現在的狀态能自己解決嗎?”
林枕溪被同寝室的女生孤立這事,林牧也是昨晚從林枕溪嘴巴裏撬出來的。
“你想讓她重新飛,起碼也得等她把斷翅修補好。”
被他這麽一批評,裴寂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林牧一擡腿,他立刻跟了上去,剛出電梯,看見林枕溪被一女人攔住去路。
氣氛不太對勁,像在争執着什麽,只是沒等他們上前,遙遙傳來林枕溪不算響亮但格外有力的回擊:“你有病嗎?”
裴寂:“……”
林牧:“……”
兩個男人齊齊退回酒樓門口,林牧從煙盒裏敲出一根煙,叼進嘴裏才想起問裴寂,“你抽不抽?”
“不抽。”
裴寂擡頭看天,來了句,“今晚的月色還挺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