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腿傷:“不是受傷了嗎,抱你上去。”(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枕溪一笑而過,話題拐回去,“你從哪看出來他喜歡我的?”
“他來我這兒的時候,老是拐彎抹角地向我打探你的情報,”洛珈忙表明心跡,“不過姐姐你放心,我一點機會沒給他,我說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勸他趁早死心。”
“我猜他還問你我喜歡誰了。”
洛珈嘿嘿笑了兩聲。
林枕溪無可奈何地嘆了聲氣,“說吧,又替我玷污哪家良家婦男的名節了?小高醫生還是趙護士?”
這倆人是除了方梨外,經常和林枕溪一起吃飯的人,緋聞滋生後,為了避嫌,幾人互相疏遠了對方。
“他們都是過客了,這年頭,誰還炒冷飯啊?”洛珈得意地笑起來,“雖然我不知道那哥哥是誰,不過昨天我有看到他送你回來哦。”
林枕溪頓了兩秒,削蘋果的刀險些劃傷虎口,恍惚間想起昨晚半夢半醒之際,聽見于皎皎一聲:“姐姐,你和偷雞的哥哥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嗎?”
她當時太累了,以為是錯覺,沒放在心上,緊接着就做了個從萬丈懸崖跌落的噩夢。
林枕溪斂神,曲指輕叩她腦門,“別瞎說,我和這哥哥清清白白。”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哪個問題。
洛珈明顯不信,但林枕溪震動的手機沒給她質疑的時間。
下午查完房,林枕溪路過護士站,被倆護士叫住,其中一人問:“小林醫生,洛珈生日不是快到了嗎?我給她爸媽打電話,那邊一直沒人接,也不回消息,怎麽辦啊?”
洛珈的家庭比較複雜,洛珈确診慢性白血病的第二年,父母生了個弟弟,沒多久,一家三口搬到北城,留下洛珈一個人在荊海。
他們在情感上孤立了洛珈,但依舊會定期給洛珈寄來一大筆錢,還幫她找了兩個護工,但這兩人全被洛珈打發走了。
“不用再打了,他們不會來的。”
“可這是洛珈最後一個生日了,總得再試試吧。”
幾天前,林枕溪給洛珈身體做了新的評估,以目前的情況看,洛珈最多剩下三個月時間。
“沒用的,”林枕溪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沖淡空氣裏的壓抑感,“浪子能不能回頭不好說,抛棄孩子的父母是不可能回頭的,就算未來有天願意放低姿态示好,也只能證明那孩子身上又重新有了可以供他們壓榨的價值。”
這話直白又殘忍,卻有一定的道理,兩名護士一陣唏噓,半會将話題岔開,“我到現在還沒想好要送洛珈什麽禮物,可給我愁死了。”
“我打算送她頂帽子,林醫生你呢?”
“我跳支舞給她吧。”
倆護士瞬間一副見了鬼的反應,齊聲說:“林醫生,你就別逗我們了。”
“……”
林枕溪面無表情地說:“我跳機器人舞。”
“那也不是不行。”
“……”
當晚輪到林枕溪值班,牛仔褲布料有些粗糙,走路時不時摩擦過大腿,腫脹處傳來瘙癢感有增無減。
沒人的時候,她頻頻隔着褲子用手去抓,一抓,力道就沒個分寸,癢意削減不少,變成紮針般尖銳的刺痛。
每回她打算去抹點藥膏,就會有呼叫鈴響起,來來回回折騰到第二天早上,正要去補會覺,遇到來上班的方梨。
林枕溪遠遠朝她打招呼,手還沒擡下去,方梨突然撒腿跑來,吓了林枕溪一跳。
方梨雄赳赳氣昂昂地将人拽到洗手間,遞過去一包衛生巾,“趕緊墊上。”
林枕溪滿頭霧水,“一周前剛走,墊它做什麽?”
方梨手指戳戳她褲腳,“你這不是血?”
林枕溪一愣,低頭看去,殷紅色的痕跡已經拖拽到腳踝,暴露在空氣裏,分外矚目。
對此她竟然毫無察覺,大概是熬夜熬昏頭了。
方梨一拍腦門,“不對啊,經血應該順着大腿內側往下流,你這怎麽是從外側流的?你甩過大腿了?”
林枕溪怕她思維再發散,能發散到“你是不是小産了”上,彎腰拿紙巾擦了擦血,“前天被蟲子咬了,我剛才可能抓破了皮,才會流血。”
“什麽蟲子,殺傷力這麽大?”
“現在看來不會是蚊子。”
“那你下午去人民醫院挂個號,找那兒的外科醫生看看,不管是清創還是讓他開藥膏,都得處理吧,別到時候截肢了。”
林枕溪站起身,要笑不笑地說:“你忘了,我以前就是外科醫生,這點傷我自己能處理。”
“你最好趕緊處理了,”方梨幽幽嘆氣,“說實話,你真是我見過對自己健康和安危最不上心的醫生了。”
林枕溪笑笑沒說話。
疼痛有加劇的症狀,導致林枕溪走路時,步伐有輕微變形,看着像崴傷了腳。
這種情況下,再坐公交或地鐵不太現實,她打算走在醫院門口再叫車。
兩分鐘內,平臺都沒有人接單,林枕溪就把付費标準擡高些,恰好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在她身前停下,還沒看清駕駛室的人,心裏先有了預感。
裴寂降下副駕駛車窗,身體也壓得略低,确保她能看見自己後問:“回家嗎?”
林枕溪上前兩步,學他的樣子弓起腰,然後點了點頭。
裴寂沒說話,徑直下車,替她拉開車門,“我送你回去。”
門口不讓停太久的車,林枕溪就沒推拒,點點頭,“那麻煩你了。”
上車後,裴寂問:“昨晚值班?”
“嗯,你來看婁望姑媽嗎?”
這麽早,他不上班嗎?
裴寂也嗯,“順便給婁望送換洗衣服。”
半小時很快過去,下車前,林枕溪又跟他道了聲謝。
裴寂抿了下唇,沒來由想起昨晚她和李則敘談天說地時的輕巧氛圍。
她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是這副狀态,至少不會笑得這麽放松。
她總是繃着,客套話一句又一句,也總讓他懷疑他的存在,或是某些言行、神态太有壓迫感,害她不舒服,才會刻意同他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
又或者是,她喜歡李則敘?
裴寂扭頭看去,意外注意到她的走路姿勢有點怪異,心下一凜。
-
怕被裴寂看出自己的異常,林枕溪忍着痛,盡量讓雙腿重心保持一致,走到拐角的視覺盲區,才松下緊繃的脊背,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還沒到單元樓門口,身後有腳步聲逼近,等她意識到自己被人抱起時,兩種不同的體溫和氣息已經融合在一起。
她愣愣擡頭。
那一瞬間,她失去了對空間大小的概念,虛化的背景牆裏,只能看到他的眼睛。
不符合秋季的涼澀,更接近于江南梅雨季的潮濕和沙漠的燥熱,層次感分明,黏黏糊糊地将她包裹住。
她眼皮倏地一顫,垂落的視線定格在他胸口。
他那柔軟的襯衫被她抓出了皺巴巴的痕跡,讓人忍不住想要撫平。
她的心湖也泛起漣漪,嗓音略顯卡頓,“你乾什麽?”
裴寂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道:“不是受傷了嗎,抱你上去。”
他難得又在她面前強勢了回:“要麽,現在帶你去醫院,選一個吧,林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