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離了 她的心可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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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離了 她的心可真
林嶼深頓時僵住, 他閉上眼努力回憶了一下,他和陸知宜領證的日子究竟是哪天來着?
腦海裏恍惚掠過街角聖誕樹的畫面——他想起來了。
那天是聖誕節前夕,他去海城出差。爺爺說陸爺爺快不行了, 讓他過去看看,順便帶着陸知宜把證給領了讓陸爺爺走的安心。
那會他已經答應了爺爺的要求,娶陸知宜。爺爺也答應, 等他結了婚,就把公司的大權全部放給他, 讓他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去大展拳腳。
嚴格算起來,這樁婚姻的最初, 本是他和爺爺之間的一場小小交易。
而照顧陸爺爺和陸知宜, 也只是他應盡的責任。
所以,他沒有過多的遲疑, 迅速開車去了陸知宜學校接上她, 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在海城的民政局領了證。
領完證, 陸知宜回醫院看爺爺。他便跟着她一起去了醫院,陸爺爺看到兩人剛領的嶄新的證件, 老淚縱橫地抓着他的手,“嶼深吶, 你是個好孩子,把知宜交給你我死也能瞑目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陸知宜站在床邊,淚水無聲地流下來, 聲音細軟, “爺爺,知宜能照顧好自己的。”
陸爺爺笑着摸了摸孫女的頭,仿佛她還是那個十歲大的小女孩,“我們小知宜長大了, 結婚了。以後要和嶼深好好過日子!”
陸知宜不再言語,咬着唇點頭。
林嶼深懊惱地咬了咬後牙槽,平安夜那天他明明答應了知宜會回家吃飯,可是卻因為蘇妍車禍而放了鴿子。
他以為那不過是一個平常的晚上,他以為他們還有很多以後。沒想到,那天竟然是他們領證三周年的日子。
林嶼深深吸了口氣,肺裏像是被冷刺穿過,悶悶地痛了痛。
他将領帶拆下來,放在手心裏攥緊。
“對不起。”
可是現在她又在哪裏呢?
林嶼深逛遍了屋子裏的角角落落,家裏被收拾的一塵不染。洗手間裏她用的那些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都沒了,她買的成對的牙刷牙杯也只剩下他自己那只孤零零地擺在臺面上。
玄關的鞋櫃裏,再也找不到一雙女士拖鞋。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清零了,仿佛她從來沒有來過,一切都恢複到了從前的模樣。
林嶼深伸手摁了摁自己沉悶的心口,可是她們親密相處了那麽久,怎麽可能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他沒有叫劉阿姨過來幫忙,本想自己一件件地她扔掉的東西放回原位,可是他壓根不記得這些東西原本的位置,只能憑着感覺随意地将它們放回去。
在衣櫃抽屜的深處,林嶼深找到了一個銀色的鑽戒。
他終于想起來,那是他和陸知宜領證當天買的,當時不過是為了走個流程,兩人在路邊的珠寶店裏随手買的。
他不習慣戴首飾,所以買回來後就扔在了抽屜最裏層,後來便忘了。印象中,陸知宜似乎也沒怎麽帶過她那只。
林嶼深獨自坐在空蕩的房間裏。
窗外,大雪如鵝毛,紛紛揚揚地落着。他記得,從入了冬開始她就一直在期盼下雪的日子。
如今雪落了,她卻走了。
她說離婚後回海城,再也不回來了。
漆黑的夜色裏,林嶼深聽着自己寂寥的心跳聲,第一次覺得這家裏冷清地讓人心慌。
他拿出手機,摁下陸知宜的號碼,他總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許多東西 ,他想問一問她,也想為三周年紀念日的失約向她道個歉。
可是電話裏卻傳來了電子女人冷漠的忙音,“您好,您撥打的號碼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林嶼深又打開微信,試着給她發個微信語音,可是得到的卻是一條紅色的感嘆號,【抱歉,您還不是對方好友,請先添加好友再發消息。】
林嶼深頹然将手機丢在沙發上,擡手捂住了額頭。
她的心可真狠啊。
說走就走。
說拉黑就拉黑。
這是真的打算這輩子都和他再無交集了麽?
林嶼深閉上眼,眼眶乾澀的厲害,他用手用力地揉着,再睜眼,眼底已經是猩紅一片。
電話在沙發盡頭響了起來,他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伸手拿起手機接通,邵祁州那淡淡的戲谑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否?”
“沒空。”林嶼深煩躁地挂斷,然後将手機往沙發上一丢。
他獨自又在沙發上躺了一刻鐘,終究還是耐不住重新拿起了手機,給邵祁州回撥了過去。
“在哪?”
雪後的京城,美得好似古老的宮廷劇,邵祁州的會所就在這片紅牆綠瓦的宮牆後面。
林嶼深來的時候,邵祁州正窩在沙發裏,面前擺着幾個喝光了的酒瓶子。會所裏一片熱鬧喧嚣,好不熱鬧。
林嶼深徑直走過去坐在了邵祁州身邊。
“今天是什麽日子?”
邵祁州這人和林嶼深性格不同,林嶼深是那種一板一眼的老實人,小時候只知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成年了又是個滿心只有事業的工作狂。
而邵祁州打小就皮,什麽不能乾偏要乾什麽。在吃喝玩樂一途,堪稱京市二代的翹楚,無人能出其右。
偏偏就是這兩個南轅北轍的人莫名地成了鐵哥們。
林嶼深當年去美國留學是憑本事考上的,而邵祁州這個不學無術的家夥,為了追随林嶼深去美國,特地讓他爸給隔壁三流大學捐了幾百萬美元換了個入學資格。
于是他們又一起在美國厮混了幾年。
畢業後,林嶼深原本想留在華爾街打拼打拼,怎奈老爺子不肯,親自去美國把他給提溜了回來。
林嶼深回國沒有兩月,邵祁州便和他在美國的小女朋友分了手,也滾回了國。
美國的民風開放,談戀愛不限定性別。當時的朋友們沒少嘲諷邵祁州,是不是暗戀林嶼深。
林嶼深對此不置一詞。
邵祁州摸了把臉,坐直了身體,給林嶼深倒了杯酒。苦哈哈地道,“哥們又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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