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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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我們就走。”

“你不是愛吃那家小炒菜嗎？我們去吧？”

江滿抿着唇，不肯答應，“待會我要回家了。”

陳默青也不敢再逼緊，一口答應了下來，“好，那我送你回家。”

江滿搖搖頭，仍舊拒絕了：“不要。”

“求你，別這樣對我。”陳默青脫口而出，他神色痛苦異常，“別這樣對我，滿滿。”

“我不能失去你，滿滿。”

江滿偏開頭，看着廊外，雨已經停了，甚至隐隐有要出太陽的趨勢。

“陳默青。”江滿喊了一聲，陳默青立馬給了回應，可她等了好久，等到天邊出現了彩虹才有下一句，“在你這裏，我算什麽呢？”

一個系統給的攻略對象。

不攻略就要被電擊。

電擊應該是很疼的，江滿想，所以就算不喜歡也沒關系，也可以裝出一副很喜歡的樣子嗎？

“重要的人。”陳默青猶豫了一會才答，“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啊？”江滿忍不住又開了口，“你屬于這裏嗎？”

陳默青聽見這一句話，驟然擡起了頭，他盯着江滿，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麽？”

江滿被語調突然拔高的陳默青給吓了一跳，她疑惑地擰眉，卻不肯再重複一遍。

陳默青胸口起伏不定，但還是盡量語氣平緩，“滿滿，滿滿，你記得我嗎？”

江滿看着陳默青，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會問出這樣一句無厘頭的話，但他的神色太嚴肅了，讓她忍不住開始細細翻閱着記憶。

陳默青。

她在這之前，認識陳默青嗎？

江滿看着陳默青，好像有什麽東西一晃而過，她想要抓住什麽，卻越想大腦越一片空白，她什麽也想不起來。

頭疼得幾乎要炸開，江滿忍不住敲了敲腦袋，陳默青立馬捉住她的手腕，“不想了，滿滿，不重要。”

“那根本就不重要。”

江滿覺得陳默青的聲音很遠很遠，好像是在記憶深處發出來的，“滿滿，滿滿，不重要了。”

“真的不重要嗎？”江滿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喃喃了這一句，眼前徹底黑了過去。

江滿陷入了幻夢中，她明白自己是在做夢，可是看見夢境中出現的陳默青時，還是忍不住喊住他。

“陳默青。”一片黑暗中，只有最中心有一個光圈，她撲進去，才發現在光圈中還有另一個人的身影。

只是那個人像是被蒙了一層濃霧，江滿怎麽也看不清楚她的臉，她小心地靠近幾步，卻發現那個人影變遠了。

只要她每靠近一點，那個幻影就會變得更遠。

陳默青就這樣安靜地站在一旁，他看着江滿，眼裏似乎有淚。

“這裏是哪？”江滿不再追着那個人影，而是扭頭看向了她能夠看清楚的陳默青，“我是昏迷了嗎？”

陳默青沒有回應，江滿更覺得奇怪，“陳默青？”

她還想再喊一聲，可陳默青就這樣在她眼前消失了，她聽見了他的聲音，“滿滿，別睡了好不好？”

“滿滿，你想要我怎麽做？”

聲音聽起來好遠好遠，江滿怎麽也找不到聲音的來源，她無力地癱坐在光圈中心，将自己抱得很緊很緊。

“沒人要的賠錢貨，你媽不要你！”

刺耳的聲音在耳邊回響，江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光圈裏走了出來，她看着不遠處扯着陳默青撒潑的人，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才不是。”

再一晃眼，江滿手裏握着方向盤，聽不清那個男人在路邊打着電話咒罵什麽。

江滿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撞上去，撞上去，撞上去。

可看見那人驚恐的目光，江滿卻突然想到陳默青，他不會願意她殺人的，她不能殺人，她不能撞上去。

方向盤猛然扭轉，車頭硬生生地拐了個方向，直直地撞向濱江欄杆，巨大的沖擊讓她不受控制地緊貼座椅，然後是好多好多的水湧進來，她沒法睜眼了。

“醒醒了，江滿。”

江滿意識回籠的時候，先一步醒過來的是聽力，她覺得困頓異常，居然又聽見了上課鈴聲。

她慢慢地擡起了頭，下意識地看向了窗外。

窗外陽光明媚，顯然是個好天氣。

困倦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手肘支在桌上，打算繼續閉着眼睛小眯一會。

直到。

“這是我們班新來的轉學生。”王晴子的聲音還是那麽熟悉，“從一中轉過來的。”

“你做個自我介紹吧。”

“大家好，我叫陳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