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全文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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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吻了她。
先是轻轻的,嘴唇碰触,像在确认这是真的。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回应——她微微张开了嘴,舌尖碰了碰他的下唇。
那一瞬间,裴烬辞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吻得更深了,急切地,贪婪地,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想念、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等待,全都从这个吻里灌进去。
夏知柚没有回避。
她感觉到他的气息包裹着她,那种属于裴烬辞的味道——清冽的,微苦的,钻进她的鼻腔,顺着呼吸道往下走,烫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她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抓住他的衣领口,肆意感受他的温暖。
夏知柚踮着脚,整个人贴着他,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们吻了很久。
久到他们终于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都是红肿的,呼吸都是乱的,脸上都是湿的。
夏知柚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她抬起眼,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夏知柚终于忍不住笑了。
“裴烬辞,你是傻子吗?”
裴烬辞瞬间双眼发亮,顺从着夏知柚的力度,直接被她拉进了卧室,倒在床上。
夏知柚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看过他凌乱的头发,滑过他泛红的脖颈,滑过他高领毛衣下隐约可见的锁骨。
她弯下腰,亲了他。
裴烬辞仰躺在床上,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烧。
从她碰到他的那一寸皮肤开始,火顺着血管烧遍了全身。
他的手摸到她的腰,摸到那层薄薄的棉布
她的身体贴下来,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可他不想让她起来。
他宁愿被她压死。
裴烬辞翻了个身,把她压在
窗外是下午的天光,灰蓝色的,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
楼下隐约传来人声,保安在对讲机里喊着什么,远处有车喇叭响。
可卧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着,急促的,滚烫的。
月亮慢慢爬上来了。
车队还停在小区门口,保镖们分散在小区各处
没有人回应。他们不敢上楼,不敢敲门,只能一圈一圈地转。
而在这座黑暗的房间里,两个人还在吻。
他们在昏暗的天光里接吻。在泪水里接吻,在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想念里接吻。
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的呼吸绞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然后安静了。
两个人蜷在一起,像两只在冬天里互相取暖的动物。
窗外的月亮慢慢升起来,挂在半空,清冷冷的。
可夏知柚和裴烬辞却只觉春意融融,胜似神仙。
他们就这么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宝宝先醒了。
小女孩从自己的小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含着手指,摇摇晃晃地走出卧室。
她歪着脑袋,走到主卧门口,推开门。
床上多了一个人。
宝宝站在门口,抱着妈妈的男人,眉头皱起来。
她歪着脑袋,认真地辨认了一会儿,“爸爸?”
裴烬辞睁开眼,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她穿着连体睡衣,脚上只穿了一只袜子,头发翘得像鸡窝,眼睛又大又圆,正看着他。
哦,是他的蠢女儿。
裴烬辞掀开被子,直接光着上半身走下床。黑色的西装裤挂在腰上,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
“对。”他说,“我是你爸。”
然后他伸出手,把宝宝从地上捞起来,举过头顶,旋了一圈。
宝宝吓了一跳,小手在空中乱抓,两只脚乱蹬,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
可旋了一圈之后,她忽然咯咯地笑起来。
笑声清脆的,响亮的。
“再!再!”宝宝拍着手,含糊地喊着。
裴烬辞把她放下来,举在胸前,看着她的小脸。
忍不住掐了掐,“好可爱的小孩,是谁家的?”
宝宝歪着脑袋,“你,是你家的呀。”
夏知柚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她要的。
她的爱人和她的孩子,在清晨的阳光里,正常地笑着,闹着。
没有算计,没有试探。
他是不是骗她,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就是他,是她的爱人,是她孩子的爸爸。
*
一个月后。
裴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在早上八点整发了一条公告。
“裴氏集团董事长裴烬辞先生,已与初恋女友夏知柚女士订婚。婚礼将于下月举行。感谢大家关心。”
热搜在十分钟之内爆了。
#裴烬辞结婚#
#裴烬辞初恋#
#裴烬辞女儿#
#世纪婚礼#
四个词条同时冲上榜首,后面全跟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
所有的媒体都在转发,所有的社交平台都在讨论。
“他居然真的把初恋娶回家了?”
“而且那个初恋还给他生了孩子?”
“他不是不行了吗?怎么生的孩子?”
“你是不是傻,车祸之前有的啊!”
“卧槽,这男人太狠了。全世界都以为他是个笑话,结果他闷声干大事。”
那些曾经的“北美炮王”“东欧名模”的传闻,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没有人再提了。所有人都只记得一件事——裴烬辞有一个初恋。从头到尾,他爱的只有她一个。
大婚那天,全世界的媒体都来了。
婚礼办在最大的庄园里,裴家包下了整座山。
从山脚到山顶,铺了整整三公里的红毯。
红毯两侧是数不清的鲜花,全是当天从荷兰空运过来的,玫瑰、绣球、铃兰、芍药,堆成一片花海,香气浓得像是把整个春天塞进了这座山。
来宾的车队排了几公里长,全是世界上叫得出名字的人物。
有商界的巨头,政界的要员,有娱乐圈的顶流,还有裴烬辞在美国那群被他“吞掉利润”的资本家们,一个个西装革履,面色复杂地坐在席间。
证婚人站在花架下,微笑着看着面前这对新人。
裴烬辞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完美,衬得他肩宽腿长。
夏知柚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裙摆拖了很长的尾,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钻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脸颊微红,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任是谁都能看出她的幸福。
证婚人问:“裴烬辞,你是否愿意与夏知柚女士结为夫妻?”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永不分开?”
裴烬辞:“我愿意。”
证婚人又问:“夏知柚女士,你是否愿意与裴烬辞先生结为夫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永不分开?”
夏知柚点头,“愿意。”
她的眼眶红了,低下头,又忍不住笑了。
小荔枝正从花架后面爬过来。
小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小纱裙,头上戴着一个花环,手上攥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手脚并用地往他们这边爬。
她的脸上沾了一片花瓣,可她的眼睛亮亮的,盯着妈妈和爸爸的方向,爬得又稳又快。
夏知柚蹲下来,朝她伸出手。
宝宝爬到她怀里,把那个丝绒盒子举起来,含含糊糊地说:“妈妈,给。”
夏知柚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戒指。很简单的款式,素圈,内侧刻着他们的名字。她拿起其中一枚,抬起头,看着裴烬辞。
裴烬辞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出左手。夏知柚把那枚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不大不小,正好。
然后裴烬辞拿起另一枚,握住她的手,把那枚小小的戒指推上她的手指。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开始欢呼。
“祝裴烬辞和夏知柚相爱一辈子!”
祝福从四面八方涌来。
裴烬辞站起来,把夏知柚从地上抱起来。
她搂着他的脖子,婚纱的裙摆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
他抱着她,转了一圈,两圈,三圈。
“爸爸!爸爸!我也要!”
宝宝在地上跳着脚,伸着手,急得直蹦。
裴烬辞歪了歪头,看着她,笑了。
“哦,对了。”他说,“还有一个爱人给我生的小公主。”
他弯下腰,把宝宝也捞起来。左手抱着夏知柚,右手抱着宝宝。
他站在花架下,站在全世界的注视里,站在数不清的鲜花和祝福里。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两个女人——一个大的,一个小的,都是他的。
他把她们抱得更紧了一点。
“现在,”裴烬辞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近乎喟叹的轻,“我真正的拥有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