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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入學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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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謝共秋,別老待在那兒啊,一起玩!”

“對啊對啊!這次能順利考上高階魔法學院,真的好厲害啊!”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魔法實力這麽強勁,還是雙系!”

“哎,這麽優秀——有對象沒?有女朋友沒?肥水不流外人田,沒有的話我給你介紹介紹!”

一直沉默的謝共秋聞言探出腦袋,嘴角不自覺地向上一彎。

“有的。”

他頓了頓,眼裏的光像被點亮的燈盞。

“我有喜歡的男生,而且我們很快打算結婚了。”他的笑意逐漸擴大,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驕傲和柔軟,”我很愛他,他也非常愛我。”

“到時候可以的話,請你們吃喜糖。”

“啊?”

“不是吧我去,什麽時候的事?”

謝共秋只是笑,含糊帶過:“很早之前了。”

同學們面面相觑,震驚得半天沒合上嘴。這件事的結果就是,謝共秋被團團圍住,層層盤問。

“不是吧,這說不過去了啊,這還不喝一個!”

周圍點了好多度數不高的果酒,顏色漂亮得像琥珀和石榴汁。謝共秋推辭不過,笑着接過去一飲而盡。

“哎,這幾杯可不夠啊。”說話的人是林老師。昏昧的燈光下,他眼角的細紋被映得分明,嘴角銜着促狹的笑意。他從最初報名初階魔法學院時就認識謝共秋,算得上是半個引路人,“好歹也是學業愛情雙豐收,再來一杯。”

謝共秋的目光掃過桌面上那些晶瑩的酒杯。度數雖低,但前世翡閱青親手列出來的家庭守則裏,喝太多酒是不被允許的。他記得那條守則寫在第一頁的中間偏下,翡閱青的字跡工整清隽,像他的人一樣一絲不茍。

“那最後一杯吧。”

謝共秋推辭不過。這也許是最後一聚了,考核結束之後,林老師也好,一些同學也罷,或許以後都不太容易再見面。他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只是喝完之後,感覺酒勁好像突然湧了上來——好暈好暈,是一種翻江倒海的暈,帶着針紮般的刺麻感從胃裏往上蹿。謝共秋模模糊糊地想,翡閱青走之前制定的家庭守則果然很對。

下一刻,所有光線都被剝奪。

謝共秋失去意識,身體一軟,重重倒在了地面上。

天旋地轉。

他酒量這麽不好嗎?

謝共秋在昏睡之前想。

*

再次清醒過來,是被一盆冰水劈頭蓋臉地潑醒的。

水灌進鼻腔和口腔,嗆得謝共秋劇烈咳嗽。周圍黑漆漆一片,只有頭頂一盞搖搖欲墜的燈發出慘白的光,将他蜷縮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多年以來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瞬間激活了謝共秋的本能——

情況不對!

只是一個瞬間,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謝共秋用力晃了晃腦袋,想要驅散那種模糊的眩暈感,但沒有用。他的魔法不知為何消失得無影無蹤,身體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四肢軟得像棉花。他的雙手和雙腳都被粗糙的繩索牢牢捆綁,繩結勒進皮肉,留下紅紫的淤痕。

他被随意地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周圍的環境,謝共秋最熟悉不過——

只是一個瞬間,謝共秋就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所有血液都停止了流動,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嚴重的耳鳴鋪天蓋地襲來,仿佛有千萬人在他耳邊嘶吼,千萬根針刺痛着他的耳膜。

環視四周,牆壁上殘留着暗褐色的斑痕,角落裏鏽蝕的鐵架歪斜着,空氣裏彌漫着鐵鏽、黴菌和某種說不清的腐朽甜腥。

他認得這裏。

這是他早期被關押過的那所實驗室。就在這間屋子裏,他經歷過人生最灰暗的時刻,那些被強行灌注、被反複切割、被當作容器一樣使用的日日夜夜。

“熟悉嗎?”

前方站着一個人,正惡狠狠地看着他。昏慘的燈光勾勒出那人陰沉的面部輪廓——謝共秋在前世見過這張臉,林家的掌權者,林耀也。此刻他手裏攥着一把寒光凜凜的刀,刀尖正直勾勾地對着謝共秋的臉。

“我也聽說了一點八卦。”林耀也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壓抑不住的暴戾,”我可聽說了,你是翡閱青的小情-人。他可是很寶貝你的,所以導致,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們幾乎察覺不到你的任何消息。”

他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謝共秋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卻帶着侮辱性的慢條斯理。

“但是做事情總會留下把柄。他怎麽也想不到,你會落到我們手上吧。”

林耀也的表情驟然變得猙獰,五官扭曲成一團可怖的模樣。他的音調陡然拔高,像繃緊的弦突然斷裂:”我們本來萬無一失的計劃,全都被翡閱青毀了!大部分的實驗基地都被拆除!他就該死!”

“本來我們的計劃,會是最偉大的盛宴!我們離那個目标越來越近,都是他,都是因為他——”

“廢物!媽的,真的是廢物!”

“翡閱青怎麽不去死!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他怎麽還不死!”

每說一句,謝共秋就被狠狠地踹一腳。靴尖砸在肋骨上,悶響混着骨頭擠壓的嘎吱聲。還有像洩憤一樣,刀刃隔在謝共秋的身上,一刀一刀。衣料被割開,皮肉翻卷,血珠滲出來,順着蒼白的皮膚蜿蜒而下。

因為早期實驗帶來的後遺症,謝共秋對疼痛的耐受度遠比常人要高。這些皮肉之苦對他而言反倒無所謂。他只是冷着臉,眉頭微蹙,目光緊盯着眼前這一切,像是在慢慢梳理情況。瞳孔深處是凍結的冰層,沒有恐懼,甚至連驚慌都沒有。

“你說說,”林耀也喘着粗氣,抓着謝共秋的頭發把他的腦袋往牆上狠狠一撞,砰的一聲悶響在空蕩的房間裏回蕩,“我要是把你在這裏的消息透露給翡閱青,他會是什麽反應?啊?”

“媽的,真是該死!真是該死啊!”

一下,兩下,三下。鮮血順着謝共秋的額角往下淌,淌過眉骨,淌過眼睑,在蒼白的臉上犁出幾道觸目驚心的紅痕。那些血色在他過分漂亮的五官上洇開,像是白瓷上綻開的朱砂。

謝共秋微微仰着頭,脖頸拉出一條脆弱的弧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把湧上來的血腥味又咽了回去。

他沒有求饒,因為求饒無濟于事。也沒有任何辯解——再次提到翡閱青,只會讓暴行變本加厲。

謝共秋的嘴唇緊緊抿着,因為失血而泛白,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昏暗的光線下,他半張臉浸在陰影裏,半張臉被血跡染得觸目,竟有一種近乎妖冶的破碎美感。

疼痛是麻木的事情。肉-體在反複的踢打和刀刃的割劃中逐漸鈍化,意識卻像被淬過火一樣越發清明。某個瞬間,謝共秋在劇痛中艱難地擡了一下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牆壁的某個角落——

他的眼珠微微轉動。瞳孔驟然緊縮。

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作者有話說:

應該快完結啦,沒有幾章的樣子。

結局會反轉一下的樣子。把前期的伏筆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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