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時間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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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白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憤怒:“餘明現在的狀況還是很差。我真不知道張生鵬到底是個什麽垃圾,居然下這麽重的手。”他頓了頓,眉頭緊鎖,“但奇怪的是,餘明身上的傷,好像并不全是棍棒造成的。外傷愈合得差不多後,我總感覺他的身體內部……不太對勁。”
謝共秋漫不經心地點點頭,視線卻若有似無地掃過窗外那片看似平靜的樹影,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你說的對,喬白,你先在這裏盯着。裏裏外外多了這麽多人,應該出不了亂子。”
“那你呢——”
“我出去一趟,找點藥。”謝共秋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應該對餘明的傷口有幫助。”
“好,注意安全。”
*
踏出別墅大門的那一刻,在系統的注視下,謝共秋指尖輕掐,一道微不可察的幻顏咒瞬間成型。
他搖身一變,成了別墅區裏那個常來送菜的阿姨,用了數層【隐匿咒】,将周身的氣息層層疊疊地掩蓋得完全。直到确認身後沒有任何尾巴跟上來,謝共秋緊繃的肩胛骨才微微放松下來。
他來到了餘明口中第一次失蹤的地點。
随着【幻顏咒】的解除,清瘦的身形在陽光下投射出單薄的影子。那一頭黑發毛茸茸地垂在額前,最顯眼的是他此刻身上的裝束——粗糙的布料上補丁疊着補丁,活脫脫一個落魄的流浪少年。
*
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後那道若隐若現的黑影,謝共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果然。
都是一模一樣的。
這半年來,所有的失蹤案都有一個詭異的共同點:失蹤者皆為少年,且都是沒有魔法,顯得軟弱可欺。而失蹤的時間點,更是耐人尋味。
謝共秋做得如此輕車熟路,自然是有跡可循。
系統忍不住撓頭:“什麽經驗?”
謝共秋笑而不語:“綁定你之前的一些……生存經驗。”
周圍的空氣中,一股甜膩而詭異的味道開始彌漫。謝共秋順勢向後倒去,嘴裏還不忘配合地嘟囔幾句:
“哎呀,這是什麽味道啊?”
“啊,好暈啊……”
“我好柔弱,完全不是對手呢。”
系統:【我就這樣萌萌地看着你演戲。】
*
一片無盡的黑暗中,沉悶得無法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謝共秋雙眼緊閉的瞬間,耳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拖拽聲,光線被徹底剝奪。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漂浮的浮雲之中,意識沉浮,幾乎窒息。
嘩啦一聲——
一桶冷水兜頭澆下。
謝共秋被刺激得睜開眼睛。
“呲——”
身後的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合攏聲。
謝共秋第一時間聞到了那股氣味——腐臭混合着鐵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潮濕的泥土裏爛透了。黑暗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只有頭頂一盞昏黃的燈泡在風中搖晃,将所有人的臉照得如死人般青灰。
“蹲下!”一聲暴喝從角落炸開。
謝共秋的膝蓋重重撞上粗粝的水泥地,疼痛還沒來得及傳到大腦,他就被人拽着頭發拖過了走廊。兩側的鐵欄杆裏伸出一只只手,枯瘦的、顫抖的、帶着陳舊傷疤的手。有人發出詭異的笑聲,有人用聽不懂的語言咒罵,還有一個聲音在黑暗中輕聲說:“別反抗,會死的。”
謝共秋深呼吸,指尖本能地顫抖。
那些蜷縮在角落裏的身影,臉上都帶着同一種表情——不是恐懼,是空。眼睛像兩潭死水,偶爾有人擡頭看謝共秋一眼,迅速垂下,仿佛連同情都成了這裏的奢侈品。
鞭子落下來的時候,他甚至沒看清是誰動的手。聲音先于疼痛,“咻”的一聲劃破空氣,緊接着是火辣辣的一條線從後背蔓延到腰際。謝共秋死死咬住嘴唇,嘗到了腥甜的血味。旁邊有人在嘔吐,酸臭的氣味彌漫開來,和地上的尿騷味混在一起,無孔不入地鑽進每一個毛孔。
“把衣服脫了。”
有人扔過來一套髒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T恤和短褲。
謝共秋遲疑了一秒,立刻挨了一腳,肋骨撞在鐵欄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顫抖着換下自己的衣服,看着那個搜身的人熟練地将他身上的東西沒收繳納。
動作流暢得像已經做過一萬次。
“你的新名字是23號。”
為首的人點煙,似乎想将煙頭按滅在謝共秋的臉上,“先都關在這裏。”
“你們也別想着跑,外面有不止一個高階魔法師守着,有電網,還有鱷魚池。上一個跑的人,我們已經把他喂狗了。”
“汪汪——”
不遠處,果然有數十只狼犬在虎視眈眈,牙縫裏都帶着血肉,貪戀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謝共秋。
謝共秋眼底的情緒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他攥緊拳頭,指節一根一根地收攏,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在皮肉裏壓出一道道月牙似的白痕。
但是不出片刻,謝共秋所有的表情都收斂起來,他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和這裏的大部分人一樣。
*
另外一邊。
翡閱青和張鑫的處境也是舉步維艱。
張鑫還沒有進去就被張鵬生狠狠地抽了一鞭子,臉上瞬間挂花。
“狗奴才,你什麽眼神,敢這樣看你爺爺——”
張鑫:“……”
爺爺?你大爺還差不多。
張鑫低下頭,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笑了。
翡閱青也是一樣的處境,他融于人群,不知道為什麽,內心突然閃過一絲焦躁和煩悶。
就好像,有一種莫名的、說不出的心悸。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