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謝共秋在暗室裏進入心流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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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謝共秋在暗室裏進入心流狀……
謝共秋在暗室裏進入心流狀态,他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一天多。
剛剛推開門,迎面就聞到一股誘人的食物香,非常之濃郁。
一天沒有進食的謝共秋:“……”
他順着食物的方向看過去,不出意外的是林玉然。
實驗室最前面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大包小包的吃食,有味道濃郁的菌湯,有似乎是剛剛出爐的菜,還有謝共秋最喜歡吃的魚。
一切的味蕾,腦海中的想象,都在靜谧中被無限地放大,擴散。
謝共秋不可見地吞咽口水,他眼神幽幽地向系統抱怨:“我靠,新舍友不講武德,太卑鄙了,就拿這個考驗乾部嗎?那個乾部禁不住這樣的誘惑?”
正打算眼不見心不煩,繼續啃自己的饅頭時,聽到對面開口:“要來試試嗎?”
“可以一起吃。”林玉然擡眸,風淡雲輕,“太多了,吃不完倒掉比較麻煩。”
謝共秋沉默。
一起吃,應該不會有毒吧?他在努力地和自己的理智作鬥争,新的舍友并不熟悉,最明智的決定是保持距離。要是過去一起吃的話——這不行,也不允許。他難道會被區區,區區食物所誘惑嗎?太天真了吧。
謝共秋微微轉頭,想要別開視線。
下一刻就看見林玉然遞出一雙筷子。
謝共秋:他就接個筷子,他不吃飯的。
他顯得單薄的手腕接過來,鼻尖輕微地抖,下一刻真的像一條小黑貓般,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筷子在前期掙紮之後,落在那條魚上,眼神裏是不加掩飾的欣喜跳躍。
熱氣騰騰的飯香,輕輕淺淺地彌漫。
在一旁的系統:“……”
系統:“wow,好偉大的意志力!”
謝共秋吃的有點香,暫時沒有騰出嘴來罵它。
系統:“……”
系統:“……”
誰家做系統的,做成它這般窩囊摸樣。不過它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為什麽,腦海中閃過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面:
前世,謝共秋就有很嚴重的胃病。
尤其是在他和翡閱青最針鋒相對,反目成仇後,一切都變得血淋淋的。
帝國的上議會上,偌大的辦公室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翡閱青周身的氣質冷淡的不像話,他是最極致的冰美人,五官天生的美,冷到極致就會産生豔。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天生高貴清冷,在辦公室裏,看向謝共秋的眼神帶着撕扯的力道,語氣确是冷淡而嘲諷:
“謝共秋,你要堅持通過T101法案——瘋了嗎你?”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麽?”
“該說你蠢貨,還是說你是瘋子?!”
翡家在議院,內閣縱橫百年,結交的盟友和世家早就數不勝數,是如此的龐然大物,早就不能只顧着自己,縱橫捭阖向來是翡閱青最擅長的,但奈何碰到謝共秋這個軟釘子。
謝共秋眼下想通過的議案,确是實打實地會削弱翡家盟友的勢力,甚至妄想撼動翡家這樣的龐然大物。
怎麽可能?
憑借一個從垃圾星球爬上來的毛頭小子嗎?不要說翡閱青,其他人也會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和力度完成反撲撕咬。
哪怕在上層議院,這樣的盤根錯節的深淵裏,謝共秋也是獨身一人的孤臣獨子,無論謝共秋的魔法水平達到怎麽樣的地步,他都會被吞的連骨頭渣子都沒有的。
謝共秋自己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怎麽?”
“我的提議,是我的自由不是嗎?翡家主,翡閱青,翡大議員,內閣閣主,你操的哪門子閑心?”
謝共秋沒動。
但是在沒有人注意到的角落,冷汗已經從後頸滲進襯衫領口,胃像被人攥住擰了一把,鈍痛從腹部一路燒上來,燒得他指尖發涼。可他的脊背依然挺直,下颌微微揚起。
像一只被逼到牆角也不肯炸毛、只是冷冷看着你的黑貓——高傲,矜持,倔強,從不低頭。
“理由。”
翡閱青開口,“你能說服我,我就幫你通過提案,反之,沒有可能的,謝共秋。”
“沒有什麽理由。”
謝共秋沉默着,那是一種無聲的抗拒,“硬要說理由的話,你就當我讨厭你。”
翡閱青氣笑了,他繞過桌角,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無聲,可那股壓迫感卻像潮水一樣漫過來,一寸一寸地侵占他的安全距離。
“理由就是這個?”
翡閱青在他身側停下,俯下身,一只手撐在謝共秋椅背頂端,另一只手按在桌沿——謝共秋整個人被籠在一片陰影裏,退無可退。
“你的提案裏有多處數據對不上,邏輯也是漏洞百出,”翡閱青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在說一個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秘密,“你是真的沒發現,還是……故意留的破綻?謝共秋,你在搞什麽。”
“不管你在搞什麽,都該收手了,再玩就是玩火自焚,議會的那些老東西看你的眼神,那個時刻不是想将你剝皮抽筋?”
謝共秋的呼吸亂了一拍。
其實翡閱青說的對。
但是,他就是這樣的人。
就這樣死掉,一點點呼吸停滞,死的乾淨或者惡心,都無所謂,沒有什麽不好的,他孤身一人,并沒有什麽羁絆,六親緣淺,不過死之前要是能惡心到翡閱青,那也是極好的。
胃又是一陣痙攣,痛感尖銳地劃過腹部,冷汗順着太陽xue滑下來,可謝共秋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他偏過頭,仰起臉,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裏映着頂燈冷白的光,亮得鋒利。
“故意?”謝共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鹹不淡的笑,“你也配我花心思‘故意留下破綻’?”
翡閱青的眼神暗了暗。
謝共秋撐在椅背上的那只手收緊,指節泛白。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呼吸交纏,近到他能看見翡閱青眼底那些細碎的、翻湧的、被極力壓制的情緒——
不是憤怒。
是某種更危險的東西。
“不配?”
翡閱青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裏滾出來,震得空氣都在發顫。他垂下眼,視線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刀,從謝共秋的眉心劃到鼻梁、劃到嘴唇、劃到因為忍痛而微微繃緊的下颌線,“那你抖什麽?”
謝共秋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他确實在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胃痛已經蔓延到整個腹腔,冷汗把襯衫浸透,貼在背上,像一層冰冷的裹屍布。可他偏生不讓步,甚至微微前傾身體,縮短那本就危險的距離。
“空調太冷,”他迎上翡閱青的目光,一字一頓,“跟你沒關系,我受夠你了,你以為你是誰 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
“翡閱青你還是早早滾蛋,議會不是要給你聯姻嗎?你會娶那家的千金,說不定她嫌你回家晚?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
翡閱青盯着他看了三秒,再次被氣笑了。
“你發什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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