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做贼心虚（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郑芝龙在安平修船的事，谁递回来的？”

“泉州府衙里一个书办，他弟弟在安平港当船工，修船的时候注意到的，郑芝龙的船队最近新增了十五艘炮船，吃水比以前那些船深了一截，应该是换了更重的船板。”

周鉴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换了一个问题：“他以前的那些盟友，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李若涟没有翻找，直接开口：“李魁奇、杨六、杨七三家，原来都是跟郑芝龙一个锅里吃饭的，郑芝龙受抚之后，他们觉得郑芝龙在官面上占了便宜，却没有分给他们好处，就陆续翻了脸。”

“三家现在各自有船有人，加起来不到郑芝龙的一半，但他们的打法不是跟郑芝龙正面打，他们专截郑芝龙的商船，哪条船运了什么，什么时候出港，走哪条路，他们都摸得清清楚楚。”

“有人给他们递消息？”

“锦衣卫查到过一个布商，跟郑芝龙手下几个管货的管事都有往来，布商半年前出海之后没再回来，线索断在那里，但递消息的事到现在还没停过，郑芝龙上个月被截了三批货，两条船没回来。”

如此看来，郑芝龙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这样一来周鉴也不担心，他要么不和朝廷合作，要么就狮子大开口。

周鉴移了一下视线，看向那四份福建来的密报，目光在最上面那份上停了两息：“荷兰人那边呢？”

“荷兰东印度公司最近在福建外海出现的次数比去年多了两倍。”李若涟说：“他们不跟郑芝龙直接冲突，至少目前还不打，但他们的船队在福建和广东交界一带活动频繁。刘香在那边有几个据点，荷兰人把补给和修船都放在刘香的地盘上。”

“刘香跟郑芝龙当初是怎么散的？”

“刘香原是郑芝龙手下的一条好船，‘十八芝’里排得上号，先前郑芝龙受抚，刘香不愿降，自己拉了一支队伍走了。”

“两个人之后在海上打过几回，郑芝龙没占到太大的便宜，刘香也没彻底翻脸，两边就一直隔着一道线互相耗着。最近刘香跟荷兰人走得近，那条线开始往郑芝龙的方向压了。”

周鉴仔细地沉思，把那几家对手的位置在脑子里重新摆了一遍。

值房里的安静持续了片刻，廊下的灯笼光在门缝处晃动了一下，重新稳住。

“郑芝龙现在最缺什么？”他问。

李若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这个问题的角度：“他缺一个能让他站稳的靠山，他现在手底下有三万人，那些人是跟着他吃饭的，不是因为他姓郑才跟他的，万一他哪天扛不住两头的压力，那些人不会替他扛。”

想了想，李若涟又道：“其实郑芝龙手底下那帮人挺能打的，换了别人，早就扛不住这么围剿了。”

周鉴点了一下头，他弯腰打开桌案最

信封封口压着一枚圆形印记，木盒巴掌大小，没有标记，他把两样东西放在桌面上，没有推过去，只是搁在那里。

“信里写了朝廷的条件，你到了安平之后，先看三天再露面，看他进出港口的节奏，看他接洽哪些人，看他的船队在哪些时段戒备最严，三天之后再去见他，信给他，不用解释太多。”

李若涟上前两步，接过信和木盒，收进随身的搭裢里，扣好袋口：“他如果不愿意呢？”

周鉴把桌面上那排密报拢了拢，归到桌角，声音不高：“他不会不愿意，他现在没得选，只是价码的问题。”

李若涟没有再问，抱了一下拳，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时侧过身，日光从门外涌进来，把他半边肩膀照出一层淡色的轮廓：“属下出发了。”

“嗯。”

李若涟没有离开，继续深深看着周鉴：“能在大人麾下做事，属下三生有幸。”

周鉴抬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李若涟：“老子叫你去办差，不是叫你去死，你煽情这么多屁话干什么，滚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