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暗夜刺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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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周府那边没有任何消息。

第一天，金尚宪派去的人回来的时候，说是周大人去了兵部坐堂。

第二天再去，说是去了工业园。

第三天，那人回来时满头是汗，说周大人的马车从周府出来往正阳门方向去了，他追了两条街，远远看见周鉴在街边茶摊停下来买了包点心，等他挤过人群，周鉴已经翻身上马拐过街角没影了。

其实以周鉴的反侦察能力，甩掉一个尾巴简直轻而易举。

他甚至在拐弯之后故意放慢了速度等了等，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才继续往工业园方向去。

那包点心是给工业园里几个女工带的，她们昨天说想吃桂花糕，他便顺路买了，不是刻意让使团的人看着眼馋的，但金尚宪派去的人不知道这些，甚至以为是障眼法。

金尚宪听完之后没有发火，他坐在客馆正厅里，面前的茶从热放到温，又从温放到凉，换了一壶新的，又凉了。

不多时，李贞姬走进正厅，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袖口收紧，腰带系得比平日高了几分，腰间没有佩任何饰物，显得冷艳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金尚宪焦躁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汤，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们被耍了。”

金尚宪愣住了，像是想反驳，又像是知道反驳也没有用，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是的！

自己踌躇了那么久，心思飘忽不定，其实根本不必多想，就是被耍了！

金尚宪沉默了一会儿：“要不要再等一天。”

“再等一百天也没用。”李贞姬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淡淡继续道：“他不给，我们就换一条路。”

窗外的日头正在往下落，把客馆院墙上的青瓦镀成暗金色，又一点一点地收走那道颜色，留下灰蒙蒙的一片。

金尚宪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李贞姬站起身，走到侧间的屏风后面，屏风后面挂着一件叠好的黑色短衣，领口收紧，袖口窄，衣料在暮色里几乎看不出轮廓，像一片被提前裁好的影子。

她伸手摸了摸那件衣服的面料，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里面东西的存在，然后放下手。

“周鉴每天从兵部回周府，走同一条路，穿过东四牌楼往西，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侧都是高墙，巷口一盏灯笼，巷尾一盏，中间没有岔路。”

她说完这些，转过身，目光平静：“我去等他。”

金尚宪站在窗边没有动：“你刺杀他，万一失败了，我们两个都走不了。”

“他三天不回应，本身就已经是答复了。”李贞姬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她早已反复推敲过的事情，“不回应，本身就是一种选择，他收了我们的好处却选择不合作，接下来，就是我们帮他选择另一条路。”

金尚宪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今晚？”

“今晚。”李贞姬眼神坚定，道：“事情拖得越久，他防备越严。”

夜色彻底降下来之后，客馆后院的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道缝，门缝刚够一个人侧身挤出去。

李贞姬穿着一件深色短衣，腰间别着一把短刃。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远处炊烟和干燥尘土的气味，她把衣领微微立起，沿着墙根走了几步，拐进一条窄巷，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东四牌楼往西，两侧是连片的青砖高墙，槐树的枝叶从墙头探出来，在夜风中轻轻摇动，把月光打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白光，铺在青石板路上。

周鉴骑马走在路中间，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着，一下一下，像是有人用木槌敲击一块厚实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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