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范良玉的决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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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要是让朝堂上那些人听了，又该说周鉴收买人心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不过你说的这些，我倒也看在眼里，外卖站那套班底，确实是兵马司那些残兵败将撑起来的，起初我也觉得周鉴是在胡闹，但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陛下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群兵丁，现在也算是两全其美，你不觉得，这生意会越做越大吗？若是日后推开了，还是皇家在经营，你不就成了全大明外卖兵的头了吗？”

范良玉猛地抬头，想到了近日以来，京城不少的饭店、点心店、甚至铺子，都来找自己的门路，想要加入到外卖售卖的行列。

一来他早就做好了调走的打算，二来他知道皇店的生意直通龙椅上的那位，没有允许不敢造次。

张维贤又看了他一会儿：“锦衣卫千户是体面，可体面能当饭吃？你去了锦衣卫，每天巡街、查案、写文书，一个月拿固定的俸禄，日子是安稳了，可也就那样了，外卖站那摊子事，要是你真能坐稳了，日后整个京城内外送饭送菜跑腿的活计都归你管，那可比当一个千户实在得多。”

“更何况，如今陛下眼里的锦衣卫，只有廖正芳带着那一队人，还有献忠营，至于其他的锦衣卫，也就是比五城兵马司的人靠谱些，在京城做做样子，以后那燧发枪量产了，只需要两个人两条枪，就能管住一条街，剩下的人可有可无。”

范良玉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桌上那封调令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国公爷，下官想明白了。”

张维贤淡淡一笑：“现在后悔，倒也还来得及。”

范良玉点点头：“嗯，没什么低三下四的，去了那锦衣卫做冷板凳，估摸着才是受气。”

张维贤没有立刻回应，他伸手把那封调令拿回来，折好，放回袖中。

“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回去好好看着这档子生意吧。”

范良玉又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国公爷点化。”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国公爷，下官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外卖站那边，其实缺的不是人手，是地方，现在几个分站都挤在窄巷子里，货箱摆不开，马匹拴不下，国舅爷一直在忙火器和高丽使团的事，还没来得及顾上这边。”

张维贤坐在椅子上，看了他一眼：“行，我回头跟他说一声。”

“哎，国公爷说话自然好使。”范良玉点了点头，转身跨出了门槛。

张维贤独自坐在会客厅里，伸手拿起桌上那只空茶杯看了看，又搁了回去，想到周鉴那家伙数次不给自己面子，气得牙痒痒。

好使个屁！

这忤逆玩意，早上还跟自己吹胡子瞪眼呢！

日光从窗格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出一块暖黄色的光斑，像是有人在地面上摊开了一块还没有写字的宣纸。

张维贤深吸了一口气：“大明如今真是一个月一个样，跟做梦似的，以后还会有什么变化呢？”

……

另一边，周府门口，周鉴坐上了高丽使团派来接他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