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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陕西急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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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下午,太原府衙门口的台阶上来了一个妇人。

她看上去苍老憔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子,衣摆上打着补丁,怀里抱着个孩子。

那孩子却只有三岁模样,瘦得下巴尖尖的,眼窝凹进去,嘴唇干裂,小脑袋靠在母亲肩头,眼皮耷拉着,像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妇人在府衙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脚迈出去又收回来,来回几次,像是拿不准该不该跨那道门槛。

衙门里当值的是锦衣卫的一个小旗,姓吴,叫吴大栓,也是和曹变蛟一同从辽东来的人,三十来岁,长了张四方脸,平时话不多。

他看见那妇人在门口来回走,沉吟片刻问道:“这位大嫂,可是来衙门借粮?”

妇人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抱着孩子往后缩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来:“官爷……我儿子饿极了,两天没吃东西了,就快不行了,府衙贴了告示说能借……求老爷们开开恩吧!”

她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了起来,语气满是绝望。

吴大栓没有多问,站起来走到门口,低头看了一眼那孩子:“大嫂不要着急,快快跟我进来。”

妇人心怀忐忑,进了衙门。

她来之前,周围人都劝她,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官府不问百姓纳粮就是好的了,怎么还会借粮食给百姓,怕是有诈。

可家里一粒米都没有了,孩子也饿得奄奄一息,妇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都说宁肯受冤枉,也不要和衙门打交道,妇人这是第一次进衙门,加上饿得身子发虚,整个人的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她意想不到。

府衙后面的一间院子里,里里外外粮食码放得整整齐齐,有官爷支起了案子,等妇人过去,轻声细语的询问户籍和姓名,做了登记。

妇人吓得有些脸色发白,她觉得自己有可能真的落入了虎口,毕竟衙门里的官爷,何时对老百姓这么客气过。

“你、你们该不会是让小民我签了什么卖身契吧?”

“嫂子放心,我们乃京城锦衣卫,受大帅周鉴统领赈济百姓,绝不会有差错。”

那锦衣卫登记过后,将一袋粮食递了过去。

“这是你一家三日的口粮,吃完了再来领。”

妇人看着白花花的粮食,抱着孩子就跪下磕头。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我们一家,有救了!”

这时候,吴大栓去而复返,将用油纸包着的两个饼塞给了妇人:“将就吃吧,孩子怕是饿极了,哎,这狗日的朱纯臣,还有这些个狗日的官吏奸商,弄得百姓饿殍遍野,都该死!”

“老吴,慎言。”

“怕个卵子,天塌下来,有大帅顶着,吾等天子亲军,就是这些衙门里的狗腿子听见了又如何,谁敢来找麻烦不成!”

……

不出一个时辰,府衙门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起初是零星的一两个,后来是三五个一起,再后来门口排起了队,有的挎着篮子,有的抱着布袋,有的牵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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