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东风吹战鼓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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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看到虎豹营的军容和军纪,再看到与建奴兵这一战,他们信了。
有这么一支兵在,西安城断然不会轻易丢失。
此时,起义军依旧围在西安城外围,但周鉴必须进城。
他也知道,这些个乌合之众,不敢在这里决战。
若他们敢在这里就决战,一旦输了就是满盘皆输。
“传本帅将令。”周鉴朗声道:“命守将开城,让虎豹营进城接手城防。”
孙传庭抱拳,拨转马头,朝城下驰去。
到了护城河边,他勒住马,仰头朝城上喊道:“城上的守将听着!大帅有令,开城放我们进去!”
李邦华从垛口后面探出头来,喊道:“孙将军,城中已备好营地,随时可开城,但贼寇环伺,若趁乱抢夺城门,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孙传庭打断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大帅就是要把他们引来决战,开城便是,圣旨早已下了,战境之内,一切官吏军民,皆听平贼大元帅号令!”
李邦华怔了一下,旋即抱拳道:“好,那请周大帅也做好防御,莫要让贼寇趁机得逞。”
孙传庭回去复命之后,虎豹营动了,缓缓向城门靠近。
李邦华见大军过来,没有再犹豫,转身朝身后的守军挥了挥手:“开城!”
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城门洞像一张大张的嘴,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虎豹营开始有序地朝城门移动,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两翼各有五百骑兵列阵警戒,枪尖向外,随时准备迎敌。
燧发枪队在城门口列成两排,枪口对准城外,掩护大军入城。
周鉴骑在马上,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的红缨枪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他没有急着进城,而是带着中军停在城门外的旷野上,冷冷地望着远处起义军的军阵。
起义军的大营里,几个头领正死死盯着城下的动静。
王嘉胤指着远处的城门,脸色微微难看:“他们还真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进城!”
王左挂也凑了上来:“这是好机会,此时冲杀过去,他们前后不能相顾,必能夺下城门!”
王大梁攥着刀柄,眼中凶光闪烁:“打吧!再不打,等他们进了城,咱们就得攻城了!”
朱纯臣骑在马上,举着千里镜看着城下的动静。
他其实对周鉴都有阴影了,城门打开之后,他心里的畏惧反而更强了。
高迎祥喝着酒,背对着众人露出个冷笑,却是不言不语。
所有人都在等着朱纯臣的号令,而鳌拜此前已表示,建奴不擅长攻城,不会出兵帮忙。
朱纯臣只好看向着帐中唯一的军师牛先生:“牛先生,你怎么看?”
牛金星皱眉思索半天:“大将军,不如先发兵两路,各两千人,探探虚实再说?”
朱纯臣咬了咬牙,毕竟作为靖难起义军盟主,他若是畏战不前,威望只怕会越来越差。
“好,那就发兵两千人,一路攻城门,一路截其后队,若能夺下城门,重赏!”
片刻之后,将令传递,号角声响起,两股起义军从军阵中杀了出来,直扑城门口而去。
周鉴骑在马上,看见两股起义军冲出来,露出冷笑。
他早就猜到,朱纯臣轻易不敢决战,其实他还真怕,这几万乌合之众直接杀上来。
因为若是这样,虽然虎豹营不会输,但近万人恐怕至少要折损一半,或者更多,这是周鉴不愿意看到的。
“曹变蛟,你不是一直摩拳擦掌想打一仗吗?带你的人去,记住了,打这些乌合之众,伤亡不许超过二十人。”
“末将遵命!”曹变蛟大喜,拨转马头,长矛一举:“跟我上!呜呜呜!呜呜呜——”
一千备援军如离弦之箭,迅速出击,自动分成两部分,朝着两股扑上来的起义军冲杀而去。
曹变蛟一马当先,长矛刺穿一个头目的胸口,把人挑了起来,甩出去,砸倒了后面几个人。
他身后的军士和锦衣卫们刀枪齐下,砍得起义军人仰马翻。
这些乌合之众,大多都是流民。
而且还是派出来投石问路的,一个起义军首领都没有,见到明军如此冲杀,战斗力这般强悍,顿时就开始溃散奔逃。
说是一触即溃,也不为过,比起刚才的建奴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曹变蛟带着一千备援军,摧枯拉朽,就将这两千人打得落花流水,死伤遍地。
剩下的人抱头鼠窜,逃回军阵。
负责督战的一队兵马拿着刀,逼这些人继续杀回去,然而见到虎豹营竟然冲了过来,连督战队都吓得惊慌逃窜了起来。
城墙上的守军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被围了近一个月,见过起义军的气势如虹,见过官军的溃不成军,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曹变蛟等人将马停在阵前,纷纷挥拳呼喝,耀武扬威。
“明军威武!”城墙上,有人喊了一声。
“明军威武!明军威武!明军威武!”接着,城墙上,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李邦华扬起手:“擂鼓,助威!”
一时间,东风吹过,战鼓擂动,声震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