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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交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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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烟尘滚滚。

周鉴骑在枣红马上,举起千里镜朝西安方向望去,千里镜的镜头里,西安城的轮廓清晰可见,城墙上的旗帜都能隐约看到。

城北,黑压压的营帐连绵不绝,旌旗遮天蔽日。

“大帅。”孙传庭策马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前方再有二十里就是西安了。”

周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日头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向西边滑去,当西安城的轮廓终于再次在视野中出现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把城墙染成一片暗红,城头上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垂着,像是打了败仗一样。

城北,黑压压的营帐连绵不绝,旌旗遮天蔽日,从城墙根下一路延伸到远处的山脚,少说有五六万人。

营帐之间,人马往来穿梭,号角声此起彼伏,炊烟从无数个灶膛里升起,在夕阳下连成一片灰蒙蒙的雾。

更远处,营帐深处,有一片黑色的帐篷。

帐篷比周围的农民军帐篷高大得多,排列也整齐得多,像一把黑色的匕首插在杂乱的营地中央。

不多时,一匹快马赶来,与孙传庭交谈了一阵然后离开。

“大帅,”孙传庭的声音有些发涩,“斥候来报,敌军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在城下列阵,还发现了建奴,看上去有数百人。”

周遇吉哼了一声:“还真是无孔不入,大帅,不可马虎,建奴两三个牛录,敢冲杀明军上万人的队伍。”

他是辽东调往京城的将领,自然知道建奴的厉害,饶是平日里气焰嚣张,现在也提醒周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之前李若涟说,建奴来了几十人,如今看来,他们是增兵了,兴许有更多人在路上,咱们迟早要和建奴对阵,打个预演也不错,加速前进,到了地方,列阵迎敌!”周鉴的心中,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点点兴奋和期待。

号令发下去片刻,行军速度就加快了。

黑云压城,气氛肃杀。

西安城下,两军人马终于打了照面。

两军相隔二里,五六万起义军的军阵黑压压地铺开,从城墙根下一路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一眼望不到头。

前排是刀盾手,盾牌相连如铁壁,后排是长枪手,枪尖如林,两翼是骑兵,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刨着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军阵的侧后方,另有一支军队在列阵。

建奴的两个牛录,六百人,没有打旗号,只是沉默地列着阵,可光是站在那里,便像是一把杀气腾腾的长刀。

虎豹营在旷野上展开,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骑兵在两翼,燧发枪队列阵中军,编入军中的士子们,则是在最后头。

近万人排出整齐的方阵,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周鉴骑马,红袍在风中乱舞,他手提着一杆红缨枪,在军阵的最前头。

两军对峙,中间那片空旷的旷野像一条无形的河,杀气不断在酝酿。

“大帅。”孙传庭策马走到他身边:“起义军那边派了人来,问咱们是战是和,撤出潼关,放咱们一条生路。”

“叛军,没有遣使谈和的资格,押到阵前,斩了祭旗!”周鉴冷冷道。

孙传庭抬手:“押上来,斩了!”

两个虎豹营的军士,立刻将那所谓的来使拉下马带到了阵前。

那人头巾掉落,满头黑白夹杂的乱发,皮肤黝黑,就是个老农模样的百姓,他吓得不停颤抖,开始磕头求饶。

周鉴却没有动容,任由他血溅三尺。

或许,此人是被裹挟的流民,或许他也无辜,可此时此刻,他只能杀。

对面军阵,一片哗然,立刻响起了号角声。

数百起义军,扛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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