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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瞿式耜觉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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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众臣正在七嘴八舌地闹腾。

“三镇欠饷已久,士气不振,恐怕难以迅速成军。”

“陛下,户部如今库银不足百万两,九边欠饷数百万,陕西赈灾还在花钱,各地卫所、驿站、官员俸禄,处处都要银子,臣请陛下三思,不可仓促用兵,当以安抚为主,先稳陕西局势,再徐徐图之。”

“臣附议!”

“陕西之乱,起于灾荒,当以赈济为先,不宜妄动刀兵!”

“陛下,建奴不过数十骑入关,不足为惧,当务之急是稳住陕西民心,而非兴师动众!”

崇祯压抑了许久怒气,正要拍案发怒,不料一声大喝在文官中炸开。

“够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的给事中满脸涨红,从人群中大步走了出来,他身材瘦削,面白无须,但一双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瞿式耜!

这个战斗力很强的年轻人,定然有了好的论据,打算在朝堂辩论一番。

瞿式耜是户科给事中,东林党的后起之秀,钱谦益的学生,上次朝会因为弹劾周鉴被驳。

所有人都以为,瞿式耜是站出来报仇的。

也期待着,他怒怼陛下,然后将周鉴骂个体无完肤。

然而,却见他走到殿中央,没有看周鉴,而是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刚才还在慷慨陈词的言官怒斥道:“一群蠢货,除了弹劾攻讦,尔等还会什么!”

殿中一片死寂。

瞿式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几分。

“鞑子破关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没人回答。

“你们忙着偷偷把家人和财货送回老家,从京城到南京,官道上挤满了南下的马车,车里装的是谁的家当?是你们的!是你们这些口口声声‘忠君爱国’的朝廷命官的!”

几个言官脸色涨红,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竟是反了!

瞿式耜咬牙切齿继续道:“鞑子直逼京师,朝中文武,无一人敢出战,满朝公卿,屁都不敢放一个,还不是你们嘴里的妖孽奸臣,带着兵马出城迎敌,在密云挡住了三万鞑子铁骑,尔等有何颜面在此对军国大事大放厥词。”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

“捷报传回京城,你们在做什么?先是言之凿凿,说周鉴报了假功劳,后来见了鞑子的俘虏和人头,又在商量怎么弹劾周鉴!”

周鉴愣住了,一阵哑然,差点没笑出声。

不过想想,这事情很合理,原本这瞿式耜就是个忠臣,明朝灭亡后,他成为南明重臣,宁死不肯投降,最后从容就义。

如今不过是还年轻,被党争蛊惑了而已。

这也是为何,周鉴先前会保他的原因。

崇祯也是有些震惊,想到了当日的许誉卿,此时胸中的愤怒也烟消云散了。

很好,就是这样的节奏。

殿中,瞿式耜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叛军兵临城下,朱纯臣在承天门外竖起反旗,你们又在做什么?多少人偷偷给朱纯臣写了信,想要脚踏两只船,真正站在皇城

他的话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剖开了朝堂上那层光鲜的皮。

“如今建奴入陕,叛军四起,国难当头,你们不想着怎么御敌,不想着怎么筹饷,还在窝里斗,还在互相攻讦!你们是要把大明朝折腾亡了,好去给建奴当走狗吗?”

最后一个字落地,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几个言官脸色铁青,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瞿式耜!你——你血口喷人!上次周鉴替你说话,你就投靠了他,你跟他是一伙的!”

“对!你这个叛徒!跟许誉卿一样,攀附权贵,想走捷径上位!”

“你忘了钱阁老和牧斋先生是怎么提携你的吗?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跟那些投靠阉党的走狗有什么区别!”

瞿式耜没有反驳,而是冷笑了起来。

他转过身,面朝御座,缓缓跪了下去,将头上的官帽摘了下来,双手捧着,高举过头。

“陛下,臣瞿式耜,天启五年进士及第,授户部主事,后改户科给事中,臣当官这些年,一不贪赃,二不枉法,只想报效国家,只想为大明朝做些事情。”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可臣留在京城这几年,整日裹挟在党争里,什么事都做不成,一腔热血已经凉透了,若不是经历了这许多事情,恐怕不知何时才能醒悟,臣不想再这样了。”

他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却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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