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个月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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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玻璃也有了眉目。
玻璃比水泥难做得多,温度不够,原料不纯,气泡太多,颜色发浑,问题一个接一个。
宋应星试了十几炉,没有一炉是完美的,有一炉甚至直接炸了,把工坊的屋顶炸了个窟窿,幸亏人没事。
周鉴没有催他,玻璃这东西,搁在这个时代,能做出来就是奇迹,不能着急。
好在,烧到第三十一炉的时候,成功了。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平板玻璃,淡青色,透明度不算高,但隔着它看东西,轮廓清晰,没有变形。
宋应星捧着那块玻璃,手都在抖。
“老师,成了!成了!学生多谢老师点拨,方能做出此等天物!”
周鉴接过那块玻璃,对着窗外的阳光看了看,笑了。
“很好,小宋,日后你就是皇家御品商号的首席科学家,生产任务不忙的时候,你可以把这些种种,都编造成书,但暂时不要公开,日后必能流芳百世。”
“是,弟子遵命,到时候编好了请师父过目,题上名号。”宋应星恭敬道。
周鉴摇了摇头:“书名就叫《天工开物》,署名写你的便是,为师不喜欢出名。”
宋应星愣了一下,再拜:“老师高风亮节,学生佩服!”
周鉴:“……”
有了水泥之后,石峡村的工业园建设计划就快了起来。
周鉴指挥工匠用砖块和水泥建造了新的皂坊,原来的木结构皂坊防火性差,空间也不够大。
新皂坊是砖石结构,墙砌得厚实,屋顶铺了瓦,里面宽敞明亮,还专门设计了通风口和排水沟。
水泥厂和玻璃厂也在紧锣密鼓地修建,取代临时的作坊,不过玻璃想要量产,估计一下子还做不到。
周鉴亲自画了图纸,把现代工厂的布局理念用毛笔歪歪扭扭地画在宣纸上,工匠们看得一头雾水,好在宋应星在一旁解说,才勉强懂了。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这一个月里也慢慢理出了头绪。
美白皂的产量稳定下来了,雪花膏的销量比预期好,那些个夫人小姐用上了就离不开,除此之外,周鉴做的蜡烛、牙膏、洗面奶也都悄然上市,成了紧俏物品,回购率高得离谱。
甚至,不少小贩寻到了商机,雇人购买收购,然后小批量送到江南,一下就能获得数倍的利润。
蜂窝煤的产能还是跟不上,但周鉴已经从西山又收了一批座煤窑,等新窑投产,问题就能得到缓解。
收购煤窑的事情,其实也是顺理成章,如今有了蜂窝煤,普通的煤饼子再也卖不掉了,那些个煤窑的主人,当初没有卖煤窑给周鉴,现在几乎是上门求着周鉴把煤窑收购了。
周鉴倒也没有太刻薄,比之前的价格打了八折,就将煤窑收了。
他认为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趁人之危的事情,过于招恨,没有必要去做。
如今的巩永固,心态也总算好了不少,整日在煤厂品茶,接待来客,再没有像以前那般焦头烂额了。
就连那张维贤,也时常以股东的身份来石峡村视察,偶尔给工人们带点吃食,刷一下存在感。
不过这家伙,老爱占便宜,自家用的那些香皂雪花膏洗面奶,从来都舍不得去铺子里买,每次来都要顺走一些。
当然,因为生意好,国公的心情好,所以张小公爷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偶尔逃个学什么的,英国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是张家贵子,帮着英国公府拿了皇家御品商号的股份,还挨了一顿鞭子,现在可神气了。
他整日混在石峡村这边,都成了个小霸王,喜欢和宋应星待在一起,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还别说,这家伙似乎有点天分,玻璃的制造,也提供了一些灵感。
宋应星因为拜师周鉴,见到这张之极一口一个“小师叔”,叫得小公爷十分之爽。
这一日,石峡村监督生产(其实是偷闲)的周鉴,正坐在摇椅里,吃着秀芳剥好的橘子,惬意享受阳光浴。
可不料,一匹快马疾驰而来,打破了平静。
“国舅,哎哟,我的国舅爷哎,可算找到你了,快……快随咱家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