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潜伏在暗处的敌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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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鉴坐在一把搬出来的椅子上,低头看着刘琦,没有说话。
刘琦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周大人饶命!周大人饶命!小的不知道他们是来炸煤厂的!小的真不知道啊!”
“那你以为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周鉴的声音很平静。
“小的以为……以为他们是来偷学做煤饼的……”刘琦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个人说,只要把人带进来,让他们在厂里待几天,就给我二百两银子,小的在赌坊输了钱,借了印子钱,还不上……小的鬼迷心窍……”
“输了多少钱?”
“八十……八十两。”
“借的印子钱?”
“是……三分利。”
周鉴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刘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琦,这煤厂里,有你多少亲朋好友,同族兄弟?你拿煤厂的命去赌,拿几百号弟兄的命去赌,好大胆子。”
煤厂里,大多都是门头沟和石峡村一带的人,都有着亲属关系,大多互相认识。
此时所有人,都冷冷盯着这个叛徒。
因为他,煤厂差点倒闭,大家伙差点要赔上命。
石峡村和门头沟一带,穷得叮当响,男人找不到媳妇,女人不愿意嫁进来,如今有了煤厂和皂坊,已经成了宛平县最富裕的地方。
最近这段时间,周边的媒人都把村里的门槛踏破了。
这好日子还没过多久,差点就毁在一个叛徒手里,怎么能让人不恨。
周鉴看着煤厂的工人们:“从今天起,皇家御品商号立两条新规矩,所有人都不许赌博,谁敢赌,打断手,开除,还有,谁敢出卖商号,送官法办,绝不姑息!”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
两个锦衣卫上前,一人抓住刘琦的一条胳膊,抡起刀背,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刘琦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地上,两只手臂软塌塌地垂着,骨头碎了。
“大人,饶命啊!”
“抬出去。”
两个锦衣卫架着刘琦,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周鉴转过身,看着刘聪:“刘聪,你是管事,手下出了这样的事,你有责任。”
刘聪扑通一声跪下:“小的失察,请周大人责罚。”
“罚你一个月工钱。”周鉴的声音不容置疑,“再有下次,你这个管事就别干了。”
“是……”
工人们散了大半个时辰后,煤厂才渐渐恢复正常。
石臼的撞击声重新响起来,模具的按压声此起彼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账房里,巩永固关上门,把一壶热茶放在桌上,给周鉴倒了一杯。
“刚才听说,刘聪带着人,在外头把那刘琦打了个半死,只怕活不成了。”
周鉴道:“我暗中吩咐的,此人没有说实话,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巩永固叹息了一声,道:“二弟,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我身在这里,居然一点端倪没有发现,险些酿成大祸。”
周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大哥,我有个秘密渠道,你就别问了,外人知道了就不灵了。”
巩永固听了周鉴的话,也就没多问,转而道:“会不会是朝堂上的人,想要把咱们的生意砸了?”
周鉴放下茶碗,摇了摇头:“不可能是朝堂上的人。”
“为何?”
“这生意有宫里的份,那帮文官精得很,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再说了,他们就算要整我,也是在朝堂上弹劾、在会试上做文章,犯不着用火药炸煤厂,动静太大,一旦败露,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巩永固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那些因为咱们生意一落千丈的商人呢?就像是之前,广盛公商号那次……”
“商人做不到这个地步。”周鉴打断他,“商人求财,不是求命,就算要报复,也是派几个泼皮来砸铺子、放把火,犯不着养死士,今天那几个人,刀法凌厉,看路数就知道身上有功夫,这不是商人的手笔。”
顿了顿,周鉴又道:“甚至那个刘琦,我也怀疑是先被人收买,然后才进的煤厂。”
巩永固的脸色更难看了:“那不是朝堂的人,又不是商人,还能是谁?”
暗中的敌人,最难防范。
周鉴沉默了很久:“暂时想不到,但不管是谁,来头不小,招一些精壮的汉子回来小心看守,把安全漏洞补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心一些。”
巩永固点了点头:“二弟,煤厂和作坊这边,咱们可以加派人手,可还有一件事,比煤厂更要紧。”
周鉴转过头看着他:“大哥,怎么了?”
“会试。”巩永固脸色严肃,道:“你是会试总裁,贡院那边人多眼杂,若是有人趁这个机会针对你,防不胜防。”
周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意。
“大哥放心,会试定然有人作乱,我早已想到,而且早就准备好了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