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进关容易出关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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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鉴拉开了高起潜的手：“高公公放心，方公公和曹公公带着锦衣卫和虎豹营一千八百人守卫皇城，一时半会儿朱纯臣攻不下来。”

“京营可有三万多人呢，一旦朱纯臣举事，四周兵马必然被摁住，情势危急，不可大意，如今密云守住了，无后顾之忧，周将军，快快回师勤王吧！”高起潜虽然昏聩无能，但对皇帝也算是忠心，要不然也不会被崇祯委以重任。

“高公公有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本将军相信你不是反贼，只是被成国公那厮骗了。”周鉴道。

“当然了，我好端端当什么反贼，太监又做不了皇帝！”高起潜情急之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捂住了嘴。

周鉴接着道：“高公公，可听说过卢象升？”

“自然听过，周将军举荐的大名知府，十分威猛，被陛下拜为平羌将军。”高起潜见过卢象升，对其印象深刻。

周鉴道：“皇城有虎豹营和锦衣卫守着，卢大人带了五千天雄军，正星夜赶往京师，待鞑子被赶出墙子岭，本将军也会带兵回京，到时候聚歼叛贼，这是早就定好的谋略。”

高起潜一惊，看着周鉴，情绪复杂到说不出话来。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和眼前这个人作对。

周鉴问：“现在回去当然可以，但鞑子不出关，若得知了京师内乱的消息之后，再来攻密云，怎么办？”

高起潜：“这……”

周鉴继续道：“还有被鞑子劫掠的百姓，到了关外，便成了奴隶，那可都是我大明朝的子民，本将军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百姓！”

高起潜抬起头，眼中不自觉露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好，周大人有何命令，咱家听命就是。”

周鉴点了点头：“高公公放心去鞑子军营即可，此时林丹汗如惊弓之鸟，岂敢害我方使臣，刚才不过是试探一下，你和朱纯臣有没有勾结，等回了京城，本将军会禀告陛下，公公的假战报，是经我授意传递给朱纯臣的。”

高起潜脸色一缓：“那谢过周将军了，朱纯臣那厮，竟敢欺瞒咱家，害咱家险些铸成大错，等回了京城，咱家定要收拾他，若能抓到人，凌迟之时，咱家要亲自动手，狠狠割他三千六百刀，吃他两口心头肉！”

周围几个人听得都是毛骨悚然，心里对太监更讨厌了。

“把本将军的礼物都拿过来，让高公公一起带去送给鞑子。”

入夜，古北口驿站旧址。

一个个营帐，都亮起了火光，四处守卫森严，还有骑兵不断穿插巡视，外围也增加了斥候，四处观察。

破关之后，连吃败仗，损失惨重，整个鞑军内部士气低落。

如今又在渡河的时候死伤两千多人，丢了不少辎重和粮草，一时间人心惶惶，无人再敢松懈，就怕又遭敌军追击。

中军大帐里，林丹汗与众将领喝着所剩无几的马奶酒，一个个愁眉不展。

万万没想到，这次会把仗打成一团糟。

而且，现在面临一个难题——进关容易出关难！

潮河川关近在眼前，可却是北撤路线中最窄的瓶颈之一，先前一条小河，就被明军抓住机会突袭，死伤众多，这么一大个关口，明军不可能轻易放他们过去。

什么时候，蒙古军变得如此羸弱了？

打不过建州的金人就算了，连明军也能把他们追着打。

眼下，大帐里的人，有的主张整兵反扑，和明军决战，打过之后再决定撤退还是继续去破密云城。

有的却力主撤军，留五个千户压在这里断后，争取时间。

林丹汗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愁得引发了偏头痛。

更让他有些惊疑不定的另一件事，是自己与京城那位成国公秘密达成的合作，出了什么问题。

如今派出去送信的密使，一个都没回来。

难不成自己被坑了？

是大明故意使了奸计，骗自己破关，为的就是把草原主力集结在关内围歼？

众多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就在这时候，一名负责巡逻的百户进了营帐。

“禀告大汗，明军派来了使者，在营外等候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