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朕的兵如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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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殿外的高时明通报，吴汝胤和朱国弼以及赵之龙便闯了进来。
“陛下！陛下啊——”
三人一进殿，便扑通跪倒，老泪纵横，哭嚎了起来。
“我儿惟华，被周鉴冤杀！求陛下做主！求陛下还我儿一个公道！”
“陛下！臣的外甥郭应明，不过是去抄家办差，周鉴不分青红皂白，一刀斩了！臣那外甥，从小读书知礼，从未惹事，怎就落得如此下场！”
“陛下，臣膝下无子，侄儿文绍素有贤明，正欲待他得了功名，便过继家中，却不料惨遭横祸，被周鉴所斩，杀子之痛，臣心如刀割，恨不得替文绍受难，陛下做主啊！”
崇祯表情一惊，看向周鉴：“周鉴！你好大的胆子！朕命你查抄阉党，你却擅杀勋贵子弟！此事可是真的？！”
周鉴心里暗道，崇祯也挺会演戏的，他当即抱拳道：“陛下，人的确是臣杀的，不过此事另有隐情。”
“讲！”崇祯冷声道。
周鉴开口道：“今日抄家，抚宁侯外甥郭应明见色起意，欲凌辱犯官杨肇基之妻女，臣手下百户张大强和庞三通上前制止，郭应明心有不甘，邀恭顺侯之子吴惟华、忻城伯之侄赵文绍同来，三人联手凌辱女眷。”
他顿了顿，继续道：“哪知恭顺侯之子吴惟华竟带了京营的火铳手来，张大强和庞三通被其带来的神机营火铳手攻击，一死一伤，臣赶到后，三人还指使火铳手打算杀臣灭口，臣万不得已，这才……斩了他们。”
崇祯的目光转向吴汝胤：“吴侯，可有此事？”
吴汝胤脸色涨红，咬牙道：“陛下，这……这都是周鉴的一面之词！臣儿惟华只是去看热闹，并无凌辱之事！是周鉴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刀杀人！”
朱国弼也连忙道：“陛下，臣的外甥郭应明，也只是在杨府后院转了转，和犯官家眷有些误会，周鉴手下那些锦衣卫，素来跋扈，欺压良善，他的话岂能当真？”
赵之龙哭了半天，声音都哭哑了：“陛下，臣侄文绍，一向老实本分，绝不可能做那种事，求陛下明察！”
崇祯看向周鉴：“你可有证人？”
周鉴道：“臣手下活着的百户张大强可以作证，他上前制止时被火铳手打伤了腿，还有当时在场的御马监新军士卒，也都亲眼所见。”
“朕记得此人，之前封他们一干人等校尉的时候，亲封的百户。”崇祯道：“那就……”
然而，话未说完，朱国弼立刻道：“陛下！献忠营的人都是周鉴手下，御马监和周鉴关系匪浅，他们的证词岂能采信？”
崇祯眉头紧皱，又问：“当时内廷派去的监督官是何人？”
高起潜跪在地上，抬起头，小心翼翼道：“回陛下，内廷派去与吴小侯爷一队的监督官，名叫赵大春，此人当时去如厕了，听闻此事后，吓得不慎掉进茅坑淹死了。”
周鉴冷笑一声：“赵大春死了？高公公，你可真狠啊，小心被冤魂索命。”
高起潜脸色煞白，连忙磕头：“陛下！周鉴血口喷人！奴婢冤枉啊！”
崇祯冷冷地盯了高起潜一眼，此人他本打算重用的，现在看来，竟是倒向了勋贵。
“好了，此事牵扯甚广，一时难以查清，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议，周鉴先回去，不得离京，三位侯伯也先回去，待朕查明真相，再做处置。”
吴汝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陛下！杀人偿命！若陛下袒护周鉴，臣……臣便辞官，连这恭顺侯的爵位，也请陛下收回！”
朱国弼也叩首道：“臣也愿辞官辞爵！求陛下还臣一个公道！”
赵之龙跟着叩首，泣不成声：“臣也愿辞官辞爵！只求用这世袭的侯爵，为我侄儿换一个公道。”
“你们……”崇祯脸色铁青，手指在扶手上敲得咚咚响。
正在僵持之际，殿外传来脚步声。
曹化淳快步走进，单膝跪地：“陛下，御马监虎豹营演练已准备完毕，请陛下移驾承天门检阅！”
崇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几位爱卿，就算要处置，也得等明日着刑部和三司会审，周鉴毕竟是国舅，还是锦衣卫同知，你们难道要让朕现在把刑部和三法司的人叫来？”
几人对视了一眼，心知也不可能大晚上的处置此事，纷纷默然不语。
“好了，你们今夜来的巧啊，不如随朕去看看，御马监新军训练的如何了，国舅先回家吧，好生想想今日的事情，明天殿上交代。”
说完，他起身，大步走出殿外。
吴汝胤、朱国弼、赵之龙面面相觑，看了一眼朱纯臣，只得一起跟上。
“是，陛下。”周鉴伸了个懒腰，赶紧溜了，累了一天，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
崇祯一行人登上承天门城楼，夜风扑面，旌旗猎猎。
城楼之下，偌大的广场上，数千御马监新军列成方阵，甲胄鲜明，枪戟如林，十分整齐。
这一幕，看得几个掌兵的勋贵都是心头一惊。
他们从军容就能感觉到，这一支兵马的战力之强悍。
孙传庭身披盔甲，骑着高头大马，到了方阵前头，然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御马监提督孙传庭参见陛下，虎豹二营整装听命，待陛下号令！”
崇祯看得也是心头震撼，这一支兵马此时拉出来，比他想象的还要精悍。
还有孙传庭，虽然没有卢象升那般威猛的样子，但穿上盔甲，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开始吧！”
“得令！”孙传庭起身上马，看向虎豹营：“演练开始！”
一瞬间，数千人齐声喊杀，声震云霄。
崇祯俯瞰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不经意瞥了一下身边几人。
“几位爱卿，朕的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