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献忠营的人都疯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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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鉴脸色微变，转身看向邓公明。

“什么事？”

邓公明三言两语，却没说清楚，但周鉴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让他边走边说。

很快，两人穿街过巷，到了甜水井胡同。

进门之前，周鉴吩咐邓公明：“去找周遇吉来，让他带几个好手，伺机待命。”

杨府，院子里一片狼藉。

原本整齐码放的银箱被踢翻了几口，银子滚了一地，几个净军站在廊下，面色铁青，却不敢上前。

院中二十几支火铳黑洞洞地指着各处，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周鉴一眼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庞三通，他平静地走上前，蹲下身。

庞三通睁着眼，胸口和腹部好几个弹孔，血流了一地，身下的青石板被浸得发黑。

他的右手还握着刀，刀身崩了几个缺口，虎口裂开，到死都没有松开。

人，死了。

周鉴从头到脚，被一股凉意穿透。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眼中的泪水，回忆着这个家伙，平日吃饭时候的粗鲁，笑起来的豪迈。

“老庞，剩下的，交给我吧，你好好看着。”周鉴抱着庞三通的尸体，将他拉到了墙边，扶了起来，半截身子靠着。

那双瞪大的眼睛，仿佛还能看见一切。

“周大人……周大人……”杨肇基被打得鼻青脸肿，从廊下爬了过来，抱着周鉴的腿，声泪俱下，“你说过，议罪之后，不牵连家人，你说过的，我女儿，我女儿……”

周鉴扶起他，没有说话。

另一边，女子的尖叫声和哭喊声不断传来。

郭应明和赵文绍正一左一右地拉扯着柳氏，柳氏的褙子已被撕烂，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拼命挣扎，想要跑去另一边救女儿。

“放过紫衣，都冲我来，都冲我来……”

郭应明的脸被柳氏的指甲划出几道血痕，吃痛之下一巴掌扇过去。

“你这个贱货，今天老子非得把你玩烂了！”

柳氏嘴角渗血，跌坐在地。

院子中央的大磨盘上，吴惟华正将杨紫衣按在石面上，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去扯她的裙带，少女的哭声已经沙哑，双腿乱蹬，却挣不脱那只铁钳般的手。

“爹……娘……”

杨肇基的小儿子坐在地上哭，脑袋上顶着个大包，身上的衣服，印着个大脚印。

“你们三个畜生，找死？”

郭应明和赵文绍手一僵，回头看见周鉴，脸色微变，然后下意识看向吴惟华。

“吴公子，我就说这小子会来找麻烦，这可怎办？”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吴惟华停下动作，从磨盘上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冷笑一声：“周鉴，又是你这小子，非要和我作对？”

杨紫衣蜷缩在磨盘上，衣裙凌乱，瑟瑟发抖。

周鉴的目光扫过她，又落在吴惟华脸上。

“她才十几岁，你也下得了手？”

吴惟华哼了一声，嚣张道：“识相的，滚出去，把门关上，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老子爽完了，这母女还能活命，若是你执意要管这件事，她们俩等会儿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此时，孙应元带着一队锦衣卫，冲了进来。

小小的院子里，顿时人满为患。

孙应元看到墙根靠着的庞三通，走上前探了探鼻息，大喊了起来：“三通！三通！三通……”

然而，没有回应。

孙应元大吼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与他一起从京营过来的张大强等人，纷纷都忍不住哭喊了起来。

孙应元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走上前单膝跪地，抱拳看向周鉴：“周大人，事情我都知道了，三通不能白死，卑职孙应元，请斩此獠，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宋六根和张大强，还有邓公明等人，纷纷上前，单膝跪地。

“卑职请斩此獠！”

“卑职请斩此獠！”

……

其余锦衣卫和净军，看着这一幕，都是心头震撼，包括刚到献忠营的曹变蛟等人。

众人都已经感觉到了，周鉴带的这支锦衣卫队伍，军纪严明，情谊深厚，比骁勇善战的边军还强悍。

却没想到，他们为了给同伴报仇，连勋贵子弟都敢斩？

这，可是杀头的罪！

周鉴看向吴惟华：“人是你杀的吧？”

吴惟华愣了一下，却是不怕：“那个不长眼的锦衣卫是我干掉的，这家伙也是真蠢，为了救这对母女，连命都不要了，打了一枪没死，老子又上去补了几枪，他跟了你，也是倒霉。”

顿了顿，吴惟华脸色一黑。

“周鉴，你最好劝你的人，不要自误，否则我不介意，多杀两个？”

孙应元等人怒不可遏，纷纷起身拔刀，就要冲上去。

周鉴抬手，拦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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