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天雄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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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结束之后，周鉴领着卢象升离开皇宫，回府休息了。

卢象升从大名府骑马到京城，未曾休息片刻，生怕被皇帝砍了脑袋，马不停蹄的赶路。

此时，他刚出宫便哈欠连天。

等周鉴带着卢象升回到周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亲自安排人给卢象升收拾了一间干净的厢房，吩咐下人烧热水、备饭食。

卢象升沾床就睡，一躺下便鼾声如雷。

周鉴吩咐人守着，不得打扰，然后回到前厅，去见巩永固和张之极了。

这哥俩，在周府等了自己好一阵。

张之极唉声叹气：“二哥你怎么才来啊，街上的漂亮姑娘都回家一半了，咱们到底能不能出去了。”

周鉴还没说话，却见秀芳将茶壶往桌上一放。

“张少爷，你先回去吧，我家少爷累了一天了，要休息了。”

张之极一愣，没想到连丫鬟都敢顶撞自己了，瞪大眼睛看着秀芳：“你这小丫头片子，敢这么和本少爷说话，信不信少爷我收拾你。”

秀芳才不怕张之极，捋了捋袖子：“这可不是英国公府，是周府，我家少爷还没说话呢！”

“哎呀，没天理了，我爹失了兵权，连周府的丫头都敢欺负我了！”张之极看着周鉴道：“二哥，你还不管管你家丫头。”

巩永固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周鉴咳嗽一声道：“三弟，你跟个小丫头置什么气，不就是漂亮姑娘们，走，咱们出去逛逛，找不到好看的，哥带你去凝香阁！”

张之极眼前一亮：“一听都是高档青楼，我可从没去过，走走走，还等什么呢！”

秀芳跺了跺脚：“少爷，我已经给你准备好洗澡水了！”

“那什么，今日元宵，我陪我大哥和三弟出去逛逛，你自己洗吧。”

张之极看着秀芳，得意的做了个鬼脸。

“少爷！”秀芳咬牙切齿，上前就搂住了周鉴的胳膊：“那我和你一起去！”

周鉴道：“我们大男人出去玩，你去干什么？”

“我不管，夫人让我看好你，最近京城流行花柳，不许你去勾栏接触那些不三不四的骚狐狸……”

张之极无语道：“二哥，你这丫鬟敢管你，该打屁股啊，若是你下不去手，把她送给我，我带回英国公府，好好调教一下。”

“调教你个头。”周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想要丫鬟，回家找你娘要去，这是家中远亲，算我妹妹。”

张之极揉着脑袋，嘟囔道：“原来是妹妹啊，要不给我当妾……”

秀芳涨红了脸：“我才不要，我只给我家少爷暖床！”

“好了好了，别吵了，再吵吵就没得玩了，走吧！”周鉴招呼着众人，离开了家。

出了周府，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但京城却亮了起来，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灯市口大街，从东四牌楼一直延伸到崇文门，绵延二里有余。

街道两侧，各色花灯高挂，有纱灯、纸灯、玻璃灯、明角灯、走马灯……

一盏盏、一串串，红的像火，黄的像金，白的像玉，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光影交错间，人声鼎沸，笑语喧天。

虽然已经到了王朝的末年，可老百姓过节的时候，还是显得一派繁华。

张之极一马当先，在人流中横冲直撞，看见什么都要凑过去看一眼。

“少爷，这个是什么？看着像糖，又不像糖。”秀芳跟在周鉴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到好看好玩的东西，就会问问。

“那是蜜饯。”周鉴买了一份，递给了她。

秀芳吃了一口，甜丝丝的，小心包好收起来，打算以后慢慢吃。

“少爷，你对我真好。”

周鉴敷衍地点了点头，四处看了看，感觉这才像是个正常的世界，平日宵禁的时候，跟鬼城一样。

巩永固走在最外侧，不时回头照应，偶尔遇到相熟的读书人或者是世家子，他也会和对方行礼打招呼。

街上人越来越多，有挑担卖汤圆的，有摆摊猜灯谜的，有耍杂技的，有唱小曲的。

最热闹的是一处高台，上面几个艺人正在表演“走百病”的杂耍，引得围观群众阵阵喝彩。

“这灯市，比去年还热闹，像人过的日子了。”周鉴感叹道。

巩永固道：“春闱将至，各地举子云集京城，自然热闹。”

街上到处可见穿着青衫、戴着方巾的读书人，三三两两，或吟诗作对，或品评花灯，或围在灯谜摊前冥思苦想。

他们中大多都是偏远地方来的举子，因为路程太远，担心错过时间，所以早早赶到了京城。

忽然，周鉴抬头，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万万没想到，这几个人，竟然还能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