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姚江黄孝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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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出事了?
周鉴心头咯噔一下,千万万算,忘了这一茬。
要是给阉党议罪的事情黄了,那可就糟糕了,没了这笔起火钱,救个锤子的大明!
“京营的人把阉党劫走?”
那锦衣卫摇了摇头:“不是,是有人刺杀!”
周鉴听到这话,反而是松了口气,脑海里一些念头如潮水般退去。
朱纯臣还没这个胆子,差点把他当成对手了,这家伙也就是个无能之辈,其实按照现在的情况,他若真敢联合文官们行动,直接带着京营的兵杀到皇宫里,逼崇祯退位,胜算很大。
不过这种被崇祯托孤,却主动开城献降的家伙,有这胆魄就怪了!
“不是京营的人就行,结果如何?”
那锦衣卫喘了几口粗气,继续道:“刺客抓住了。”
“哦,抓住了就行。”周鉴心里感叹,武将无能,文官也愚蠢,派个刺客还被抓了,简直是轮番献丑。
“不过……许显纯死了,崔应元重伤正在救治。”锦衣卫道。
周鉴一愣:“哟呵,这刺客倒有点本事啊,什么来路?”
锦衣卫想了想:“听说是绍兴府余姚县人,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伪造了刑部和兵部提人的公文,袖子里藏着把铁锥,人提出来就即刻动手,打的是为父报仇的旗号。”
周鉴猛地起身,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姚江黄孝子——黄宗羲!
这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在原本的历史走向里,他因为父亲黄尊素被阉党害死,袖中藏锥,于刑部大堂刺杀许显纯和崔应元,血溅公堂。
不过崇祯得知真相后,不仅没有惩处,反而赞赏其孝烈可嘉。
那一年,黄宗羲十九岁,名震天下。
此人精通经、史、子、集,天文历法,才华卓著,思想超前,年轻时跟着孙元化和徐光启等人研究火器,对军事城防也有见解,后来组建世忠营抗清,忠贞勇武。
“速速飞马回锦衣卫,看好此人,今日行刺之事,决不能让外人知道。”
锦衣卫愣了一下,立刻抱拳应声,然后飞奔离去。
周鉴也没怠慢,赶紧去找了徐光启,然后带着他和申甫去了诏狱。
徐光启得知是好友黄尊素之子,当即也是紧张了起来。
三人骑着马,直接奔到了诏狱。
此时,诏狱一个监狱中,黄宗羲满身是血,静坐于干草堆上。
酷吏许显纯已死,崔应元也去了半条命,他总算了却了为父报仇的心愿!
接下来,或许自己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满腹的才华和抱负,只怕实现不了了。
其实刺杀的事情,或许有回旋的余地,父亲乃东林七君子,朝中定有故旧会替自己求情,但伪造朝廷公文和印章,这可是不赦之死罪!
但黄宗羲并不后悔,想到自己幼小时候,坐在父亲肩头吃着糖葫芦的场景,他忍不住流泪。
“父亲,儿纵然没能建功立业,却做到了为人子的本分,黄泉路上,携酒来接我可好……”
忽然间,牢门打开了。
黄宗羲睁开眼,看到的是几个锦衣卫。
“尔等酷吏,要杀便杀,无需多言!”
周鉴看着这个血性的年轻人,非常满意:“徐先生,还是你来吧,要不省得这家伙一口一个酷吏的骂我。”
徐光启走上前,道:“贤侄,吾乃徐光启,当年与家父乃至交好友。”
黄宗羲看向徐光启,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和长者气息,神情也缓和了几分。
这明明是个文官,怎么跟锦衣卫在一起?
他想起来了,问道:“可是曾做过礼部右侍郎的徐先生?”
徐光启点点头:“正是。”
黄宗羲赶紧起身,不敢怠慢:“侄儿见过徐伯父,可您为何……”
徐光启笑了笑:“如今我在锦衣卫献忠营任职,不过不是真正的武官,专门负责研究西洋火器。”
“原来如此。”黄宗羲道:“徐伯父,我如今犯了大罪,伯父还是不要与我来往,免得受我牵连。”
徐光启笑着介绍道:“这位周大人是我的上官,他正是能救你之人。”
黄宗羲仔细打量了一下周鉴,发现这个刚才被自己骂做酷吏的人,同自己一般很年轻,不禁有些惊讶。
“徐伯父,我刺杀阉党的事情或许还能斡旋,但我私造文书印章,决不可赦,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不必再为我费银子了。”
周鉴道:“黄宗羲,我知道你恨锦衣卫,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今日救你,不为利益,只是救一个君子忠臣的儿子。”
听到这话,黄宗羲有些震撼,也有些尴尬。
他抱拳道:“这位大人,刚才在下不敬之处,还望包涵,可我犯下如此大罪,若救我,你们日后恐怕会有麻烦,还是算了吧。”
这时候,刘乔带着数个锦衣卫来了。
他见到周鉴,抱拳道:“同知大人,知晓此事者,全都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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