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京营变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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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此事昨日朕让你回去好好想想，你可有说法？”崇祯看向了张维贤，暗自咬牙，刚对自己表了忠心的勋贵，就这么要被拿下去了。

可见，这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想要的皇帝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

张维贤缓缓出班，摘下官帽，跪在殿中：“臣督京营多年，京营糜烂至此，臣难辞其咎，臣请辞去总督京营戎政之职，愿调往南京。”

殿中一片死寂。

崇祯的手停在扶手上，指尖微微发白。

“国公……”

他没想到，张维贤一句都不辩解，直接就辞官。

昨日京营的事，必须有人背锅。

崇祯知道，这个后果是自己冲动所致，不得不承担。

“准，不过京营之事，错综复杂，非一日之过，英国公世代忠良，乃国之柱石，勿要言什么调往南京，改任国子监祭酒。”

国子监祭酒，是个闲职，品阶也不高，也适合张维贤此时的状态。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张维贤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跑路南京，只是把话说出来，给那群东林党的人，以及勋贵知道，自己无意和他们作对罢了。

崇祯扫了一眼文武百官：“京营乃京师屏障，不可一日无帅，诸卿以为，何人可继？”

张维贤叩首，起身，将官帽放在地上，退回队列。

他走得很稳，脸上看不出喜怒，经过朱纯臣身边时，朱纯臣微微侧身，像是不经意地让了让。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曹于汴出班，不疾不徐：“陛下，京营总督之职，向来有旧制可循，成国公朱纯臣，勋臣之后，久历戎行，素知兵事，堪当此任。”

殿中众人，纷纷点头。

崇祯冷笑，他也看明白了，这群大臣早就把事情做好了。

张维贤今日之所以如此态度，定然遭到了某种逼迫，朝会上辞官的举动，是种妥协，但也预示着他还忠于自己。

崇祯看向朱纯臣：“成国公，你可愿领此重任？”

朱纯臣出班，跪地：“臣世受皇恩，当为陛下分忧，若陛下信任，臣愿整顿京营，肃清积弊，重振京营之威！”

京营不可能轻易就被重整，崇祯明白，这是他们在演戏，在拖延。

若日后自己再触碰一次京营，他们便也会更进一步，说不得废了自己这个皇帝。

一切尽在不言中！

崇祯压着心头怒火，点头道：“好，着成国公朱纯臣总督京营戎政，加少保衔，赐蟒袍玉带，望卿不负朕望。”

朱纯臣叩首：“臣定当竭尽全力，以报圣恩。”

他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崇祯，心里不知道想什么。

殿中气氛稍缓，勋贵们松了口气，东林党人面露得意。

京营也和他们绑在一起了，日后朝堂上便多了一张牌。

“若无事，退朝吧！”崇祯自觉输了一阵，心情沮丧。

然而，又有人出班了。

刑科给事中刘懋，笏板一举，声如洪钟：“陛下，臣要弹劾锦衣卫指挥同知周鉴，昨日无诏闯入田国丈府中，指使锦衣卫射杀田府家仆，抢走府中银两和女子，天子脚下，行此暴行，目无王法，当斩！”

殿中哗然。

御史毛羽健紧随其后：“臣附议！周鉴纵兵行凶，抢掠国丈府邸，此等狂悖之徒若不严惩，朝纲何在，请陛下立斩此獠，决不待时！”

两人话音刚落，一阵哭声便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