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殉国三兄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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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保“扑通”一下，直接跪在了周鉴的面前。

“周大人，下官替治下百姓磕头谢你的恩德！一千两银子，就是一千石粮食，活人无数，大伙儿能熬过这个冬天了！”

说着，他就重重磕头。

陈三畏等人也是跪下磕头，嘴里喊着谢恩。

原以为这又是个京中贵族，来打西山的主意，却不料竟是个大善人。

周鉴之所以慷慨解囊，一来是刚才看到了那些挖煤工人的辛苦和可怜，二来是博得这宛平县令的信任，日后开办煤厂也会顺利一些。

“难为你个六品小官，竟能如此体恤百姓，日后我在此地开办煤厂，不光靠煤吃饭的百姓生活能改善，挖煤的工人，我也会制定一套新的办法，让他们少受些罪。”

若是别人对自己说这些，欧阳保信他个鬼，但周鉴却不一样，肯拿出真金白银接济百姓，加之坊间那些传闻，足见这并非奸恶之人。

“大人，不如与我到宛平县衙一叙，再就是顺路看看那块地是否合适。”

“嗯，你带路。”

周鉴一行人，从西山山下，跟着欧阳保去往了石硖村。

石硖村在山脚下，村里的地上，都是些黑灰，路也坑坑洼洼，想必前几天下过雨，到现在还有些泥泞。

几个妇人蹲在门口择野菜，见有官差来，吓得躲进屋里，把孩子也拽进去，只留一条门缝往外看。

村头有条小河，水是浑的，泛着铁锈色，河边的石头上一层黑垢。周鉴蹲下来看了看，又闻了闻，皱起眉头。

“这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

欧阳保叹口气：“是，上挖煤的废水，流到河里，浇地庄稼不长，喝了人拉肚子，可全村就这一条河，不喝也得喝。”

周鉴站起来往前走，所看到的景象，只能说贫穷到了极点。

这还是京畿地区，不敢想象，陕甘那些地方，恐怕更惨。

巩永固和张之极也是不敢相信，这堂堂京城外面，老百姓居然过的是这般日子。

他二人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心里感触不可谓不深。

周鉴随意找了个老汉，询问了一些情况，然后便去了那块村后的荒地。

地方挺大，三十来亩，全是石头疙瘩，杂草都长不好。

周鉴踩了踩地面，又踢开几块石头，点点头：“行，就这儿。”

欧阳保赶紧道：“大人，这地真不值那么多银子。”

周鉴打断他：“我说了，剩下的钱买粮食分给村民和那些贫苦的煤工。欧阳县令，你是这的父母官，我只问你一句，想不想改变这一切，让煤山周围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欧阳保点点头：“想，做梦都想！”

“那好，配合我将煤厂建好，我周鉴当着苍天起誓，明年今日，一定叫这些百姓，过上吃饱穿暖有余粮的好日子。”

欧阳保又跪下了：“下官，替全县百姓，拜谢周大人！”

周鉴是皇亲国戚，如今身居要职，他知道这样的人，是没必要骗自己一个六品小官的。

周鉴把他拉起来：“别跪了，立刻回城，我知道那些煤窑的主人都是谁。”

欧阳保换了马，一行人往京城赶。

宛平县衙在皇城西北，过了北安门就是，门脸不大，比普通县衙气派些，毕竟是京县，而且县令也比其他的县令高一品。

欧阳保吩咐人上茶之后，亲自带着师爷，找来了登记簿子。

厚厚两大本，纸都翻毛了。

“宛平西山一带，大小煤窑登记在册的，官窑两座，民窑三十七座，小煤洞一百四十三个，去年冬天煤价涨了三成，京里那些勋贵官员，有的强买，有的威逼，占了至少十几座民窑，还有些窑主扛不住，近期贱卖了煤窑，周大人想要买下来，恐怕不易。”

周鉴翻了翻簿子，看向巩永固：“大哥，可否想办法把这簿子誊抄一份。”

“嗯，我找几个诗友，三五人便可誊抄完。”巩永固点了点头。

欧阳保从师爷手中，拿过另外一本比较薄的簿子道：“不必了，前几日我刚叫人誊抄过一份，删减了废改之处，看起来更方便。”

周鉴接过来，看着巩永固：“大哥，这差事怕是要得罪不少京中达官显贵，你若不方便，我亲自来办？”

巩永固微微皱眉，当下问道：“二弟，我只问你一句，当真能造福百姓？”

周鉴道：“我发了誓，那还有假，不光能造福百姓，有了这第一桶金，大明才有救！”

巩永固自然是相信周鉴的，他知道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兄弟是个忠义之人。

“那便行了，吾乃驸马，就算得罪了人，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此时，张之极一脸茫然的看着周鉴：“二哥，你不是说让我当煤炭厂的提督吗？这事儿该我去做啊，给我调一队锦衣卫，谁敢不从，我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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