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有苦难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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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贤心头长叹，可却不得不承认，周鉴说得没错，大明已经快亡了。

这并非他简单推演出来的结果，而是这两日详查了京营的情况得出的结论。

大明最核心的军事中枢，竟已经被蛀虫给吃得只剩下壳子了！

五年前他查的时候，比现在还好得多，至少还有五万可战之精兵。

但如今，竟是一万都难凑出来了。

最可怕的是，这溃烂的速度，太快了。

京营如此情况，更别提五城兵马司这些个地方了，就连九边，恐怕也糜烂不堪了。

“陛下，臣不敢隐瞒，臣执掌的五军都督府，已经是个烂摊子了，见微知著，恐怕……”张维贤说着说着，有点不敢讲了。

他怕再说下去，就戳穿大明快亡国这个事实了。

崇祯气得发抖：“有多烂？”

张维贤将自己的管帽摘了下来，放在一旁，起身走到了殿中，跪伏在地。

“京营在册十三万兵，大半兵额都被各家占去，剩下的人……臣……臣请辞左都督一职，请陛下另用贤能！”

张维贤是真的不敢开这个口，一旦实情暴露出来，恐怕京城都要乱了。

崇祯扶着桌案，仰头看着屋顶的彩绘，深吸了一口气。

张维贤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空饷之事，非一朝一代形成，朕不怪你，也怪不着你，如今到了朕这一朝，他们占了多少？”

张维贤偷看了一眼崇祯，咽了咽吐沫，艰难地说：“八成。”

“哈哈！哈哈哈！”崇祯大笑：“他们怎敢？怎敢！”

开弓没有回头箭，张维贤再怎么不情愿，也得把所有真实情况说出来了，若是再瞒着，日后真出了事，自己可就脱不了干系了。

“不止如此……”

崇祯身子一震：“还不止如此？”

“勋贵、外戚、文武官员，上下其手，或直接参与，或间接参与，已经将京营掏空了，如今真正的兵，要么贿赂上官，免于操练，要么是精壮之人，被各家征去做了家丁，其余的全是滥竽充数的乌合之众……”张维贤一口气，将情况大概说了出来。

崇祯的脸色震怒到了极点，期间差点没站稳摔坐在椅子里，幸亏周皇后及时扶住了他。

“十三万编制的京营……能战之兵不足八千余人……还有的被各家养做了家丁……这就是拱卫京师的兵马……天要亡我大明啊！”

崇祯双手举着，愤怒地嘶吼。

他终于看清了，如今竟然已是一副亡国之相了。

“臣张维贤，有罪！臣请陛下，革去臣一切职务，让臣卸甲归隐！”张维贤五体投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他现在真想让崇祯撤了自己的一切职务，哪怕英国公府降了爵位也没关系，自己在江南有家宅，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京城，远离这些是非纷扰。

崇祯喝了一口王承恩递来的茉莉花茶，冷静了下来，坐到了御座上。

他知道，生气没用，得改变这一切。

“英国公，听你的意思，若是革了职，你还想离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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