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翻供（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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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且问你——”

说着，皇帝从龙椅上探出半个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你方才所言可有一丝一毫的夸张？”

李大牛的心里咯噔一声，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但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回陛下，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好。”年轻的皇帝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你之所言有理有据，朕自然应该信你，但有一件事你要记清楚了。”

说着，他的话音也不自觉的变得阴沉：“证人作证，若事后查证事实并非如此。是以诬告反坐之罪论处的。”

“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你可知这个后果？”

李大牛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退得干干净净，额头的冷汗也瞬间就流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道：“草……草民知道。”

“既然如此，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再回话。”年轻的皇帝靠回龙椅。淡淡的说道：“你二人方才所言，可是句句属实？”

场间顿时一片死寂。

这都是正常流程，并没有人有太过剧烈的反应。只不过，还是把好奇的目光都投在了李大牛身上。

只有黄守义的眉头微微皱起——像强调证词重要性的事情不都是太监说的吗？这次陛下怎么越俎代庖了？

李大牛跪在地上，额头冒汗，眼神闪烁。

他的手攥着衣角。嘴唇微微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刘铁柱悄悄凑了过来，小声的嘀咕道：“大哥，这是威胁到咱俩的九族了呀。”

李大牛的身子微微一颤。

就在这时，刘铁柱又拽了拽他的衣袖，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要不然咱们陛下说实话吧，黄大人那边……”

李大牛激零零的的打了一个寒颤。神色大变的看着他。甚至，就连音调都拔高了几分：“你说什么？说什么实话。”

“我……”

刘铁柱也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是说，黄大人给咱们俩银子的事……”

这一次没等他把话说完，李大牛就一激动地捂住了他的嘴巴：“这种话你也敢胡说，你不要命了？”

“我哪有胡说呀，黄大人给的银子虽然多，但咱们得至少也得有命花才是啊！”

两个人就这样在大殿上拌起了嘴。

起初的时候，两个人还能控制着声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旁若无人地喊了起来。

要不是御前侍卫介入的早，恐怕这俩人都能在大殿上打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就算再耳背的老大人，也听清楚了这俩货说的是什么。

于是，所有人面面相觑。甚至，黄守义的脸色都是一阵巨变。

如果可以的话，他迫切的想要冲上去，捂住两人的嘴巴，再将两个人狠狠的暴打一顿。

但这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这两个人已经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他只觉一阵五雷轰顶，面上的血色逐渐退的干净，甚至就连身子都开始摇晃，扑通一声就跌坐在地上。白眼一翻，顿时就昏了过去。

这时候，刘铁柱一拳把李大牛放倒，向前冲出几步。然后扯着脖子喊道：“陛下，草民有罪，刚才李大牛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