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秣兵历马准备大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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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楞皱着眉头，不解道：“大明的反应怎么这么快？咱们五月才出兵，他们二月就开始准备了？”

探子严肃禀报：“据说是锦衣卫的细作已经混进了草原，咱们这边的动静，大明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色楞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狗崽子真是无孔不入啊！”

锦衣卫的名头，草原上谁没听说过？

它是大明皇帝最可怕的耳目，据说连后金的王宫里都有他们的眼线，连这些王公大臣每天去几次茅厕都知道。

色楞好奇道：“那代善大汗知道这事吗？”

探子摇了摇头：“后金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但大汗并没有改变出兵的计划，他派范文程来传过话，说大明的准备不足为惧，只要十一万铁骑南下，明军的防线就会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色楞顿时陷入沉思。

他活得够久，见过太多自信满满的人，最后惨淡收场。

当年的皇太极何等雄才大略，不也死在北京城下？

如今代善，比皇太极还狂妄，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传令下去，喀喇沁部的两万骑兵，缓缓南下，不要走太快，让科尔沁部和土默特部走在前面，咱们跟在后面。”

探子愣了愣：“台吉的意思是...”

色楞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让他们先去探探明军的虚实，要是前线打得好，咱们就冲上去分一杯羹。要是打得不好，哼，咱们掉头就跑，草原这么大，明军还能追上来打我们不成？”

探子暗暗佩服，不愧是草原上最狡猾的老狐狸，进退有度，怎么都不吃亏。

土默特部的情况，却又不一样。

土默特部首领鄂木布，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性情暴烈如火。

他去年刚继承首领之位，正需要一场大战来立威。

后金的使者一到，他二话不说就答应出兵。

“传令下去，土默特部的勇士们，让刀磨快，马喂饱！五月一到，咱们就打头阵，让科尔沁和喀喇沁那些老家伙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草原勇士！”

他的部将们轰然应诺，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明天就杀到大明去。

至于察哈尔残部，气氛就很奇怪了。

察哈尔原本是蒙古最强的部落，林丹汗在世时，拥兵十万，纵横草原无敌手。

皇太极几次征讨察哈尔，都被林丹汗打得大败而归。

可林丹汗一死，察哈尔瞬间土崩瓦解，余部分裂成好几股，各自为战。

代善这次拉拢的，是林丹汗的幼子额哲。

额哲今年才十六岁，手底下只有不到两万骑兵，与当年他父亲的气魄，不可同日而语。

但额哲虽然年幼，却极有野心，一直想恢复察哈尔昔日的荣光。

后金伸来的橄榄枝，他毫不犹豫地接住了。

“父汗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察哈尔部重振雄风！”额哲站在林丹汗的灵位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这一次，我们蒙古的雄鹰，一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察哈尔人的威武雄壮，让大明听到我们部落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帐外的老臣们同样激动，谁也不敢说话。

他们当中许多人，都是跟随林丹汗南征北战的老将，深知大明的实力，绝非额哲想象的那么简单。

可如今察哈尔四分五裂，若是不依附后金，恐怕连这片草场都守不住，也需要一场大战重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