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朱：直接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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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结果却很打脸，这位少年天子，比他们想象的心狠太多，简直是杀伐果断。

五百人跪宫门又如何，皇帝照样敢杀人！

而且杀得理直气壮，杀得毫不手软，根本不怕什么史书乱写！

一些年老的官员知道此事已经不能改变，只能站起身，垂头丧气地离开。

既然有人带头，其余人也没了底气。

很快，午门外的官员们就做鸟兽散，谁都不敢留下。

不到一个时辰，原本跪着五百人的广场上，就只剩下几十个最死硬的官员，还在咬牙坚持。

但他们的坚持，已经毫无意义，只会换来皇帝加倍的惩罚。

傍晚时分，内阁值房里，韩爌接到最新的消息后，再也坐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皇帝最多不过训斥一顿跪宫的官员，或者罚俸降职，给个下马威。

然后推迟新政，或者采取只一体纳粮，不用士绅一体当差的新政。

却万万没想到，皇帝会直接挥动屠刀，而且一次就砍掉七个大臣！

七个在朝堂举足轻重的朝廷命官，说杀就杀了。

而且杀得如此干脆利落，连三法司会审的程序都省掉。

真正体现皇帝口含天宪的至高无上权力，把他们内阁都无视了。

钱龙锡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啊！陛下不惜得罪全天下读书人，也要搞银子！”

韩爌也头皮发麻，他高估了皇帝的耐心，也低估皇帝推行改革的决心。

这位皇帝，根本不在乎什么天下士子之心，他只要大明国库充盈，天下百姓皆得到实惠。

新政必须推行，阻挠者即便付出生命为代价，也休想让他退半步！

无论是宗室亲王，或者士绅豪族，还是朝廷命官，只要敢挡在新政前面，皇帝都会毫不犹豫地挥刀砍下去。

韩爌睁开眼睛，一脸严峻地说道：“钱阁老，明日一早，咱们内阁就联名上书，恳请陛下免去黄道周等人死罪，最好改为流放。”

钱龙锡诧异道：“阁老，您不是说陛下决心已下，我们不能趟浑水吗。”

韩爌摇摇头，苦笑道：“之前我误判了，以为陛下只是杀鸡儆猴，现在看来，陛下是要斩草除根，咱们若再不出面，就算能保住内阁的位置，也会被天下读书人戳脊梁骨。”

“咱们现在劝谏，说不定还能落个跟读书人共进退的名声，即便以后告老还乡，也不至于被人丢臭鸡蛋。”

钱龙锡闻言，重重点头：“阁老说得对，咱们明日一早就上书！还有通政司那边积压的弹劾奏折，咱们也一并呈上去，让陛下知道天下士子的公愤，最好能让他将此事轻轻放下！”

韩爌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其实他心里清楚，皇帝既然已经动刀子，就不会因为几封奏折而改变主意。

内阁现在上书，与其说是劝谏，不如说是表态，跟着一起受罚而已。

表态给天下人看，也给皇帝看。

大家都看到我们内阁尽力，但皇帝执意要杀人，我们也没办法。

这种表态虽然毫无实际意义，但至少能在读书人面前，保住自己的名声。

至于能不能救下黄道周等人的性命？

韩爌心里清楚，希望十分渺茫，甚至可能内阁都要受到牵连。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年事已高，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只能为自己身后名多想。

翌日早朝，乾清宫中气氛十分压抑。

满朝文武都知道昨天发生过什么事，这可是包不住的火。

所有人在看着龙椅上的皇帝，等着训话，像是一群听话的狗。

很多人都被吓到了，已经不敢轻易表态。

朱元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是皇帝决定的什么事，都能有人随便可以指手画脚，那皇帝还算个屁！

他早年废除丞相制度，就是想要让皇权至上，一言九鼎。

现在看到什么阉党，东林党，朱元璋心里其实很不舒服，早就把朱由检和朱高炽的灵魂骂得狗血淋头了。

现在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像是昨天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见没人敢开口，韩爌只得主动出列，双手呈上奏折。

“启奏陛下，臣与内阁诸位同僚，昨夜连夜拟了一份奏折，恳请陛下看在他们行事都是一心为公，毫无偏私，对他们法外开恩，免去黄道周，刘宗周等人死罪，改为流放三千里，以彰陛下仁德。”

朱元璋接过奏折，都懒得看，直接冷冷道：“韩阁老，你们内阁昨晚商量一夜，就想出这么个狗屎法子？”

听到皇帝爆粗口，韩爌心中一沉，硬着头皮道：“陛下，黄道周等人虽有罪，但毕竟是朝廷命官，且其本意并非谋逆，只是出于对苏州一事的不解，才做出这等过激之举，恳请陛下念在他们是初犯，从轻发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