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骂朱元璋是桀纣之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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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光斗心中一动，正要起身，身后的御史们却齐齐拉住他。

“左大人！不能一个人进去！”

“对！咱们五百人同进退，陛下若是要问罪，就一起问罪！”

王承恩厉声道：“诸位大人，你们这官是越做越回去了，难道还想集体抗旨？”

“陛下现在只宣左大人一人，各位还是先起来吧，何必跟自己的身子骨过不去？”

可却没人起身，这些家伙都把他当成阉党，不用正眼看他。

王承恩无奈，只能看着左光斗。

左光斗推开同僚的手，艰难站起身来。

他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同僚们，朗声道：“诸位放心，左某今日便是死在乾清宫，也绝不负诸位之托！”

他整理好衣冠，将手中的奏折交给身旁的人，大步走向宫门。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宫门。

到了乾清宫暖阁里，左光斗跪在朱元璋面前，双手呈上奏折。

“臣左光斗，冒死进谏！”

朱元璋接过奏折，看都没看一眼就扔到御案上，冷冷道：“左光斗，你不用念了，朕也不想听，朕只想知道，你们这五百人跪在午门外，是想逼宫吗？”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左光斗心中一凛，连忙辩解道：“臣等不敢！臣等只是……”

朱元璋打断他的话，厉声道：“你们已经敢了，五百人这时候跪在宫门口，不是威逼朕躬，难道是在给朕拜年吗？”

左光斗额头上汗如雨下，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苏州一事，卢象升擅自处斩十三名生员，还砸毁孔子牌位，此举实乃倒行逆施，有伤天和，有辱斯文！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严惩卢象升，以安天下士子之心！”

朱元璋戏谑看着他：“左光斗，你倒是会避重就轻啊，怎么不说这些生员煽动罢考，聚众冲击府衙？按大明律，他们又该当何罪？”

左光斗挺直腰板道：“按律可以革除功名，杖责流放，但罪不至死！”

朱元璋怒道：“朕看他们是死有余辜，煽动罢考，动摇国本，这可是叛国罪！叛国罪，按律就当诛九族，朕只杀他们十三个人，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左光斗却仍然死顶道：“陛下！即便他们犯死罪，也当由礼部革除功名，再由刑部议罪，经三法司会审，才能处斩。”

“卢象升不过一个两江总督，怎能不经审判便擅自杀人？此例一开，天下官员人人自危，朝廷法度何在！”

朱元璋霍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左光斗，一字一句道：“朕就是法度！朕说杀，就可以杀，你若不同意，你来当这个皇帝！”

左光斗被这句话，震得目瞪口呆。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势的皇帝，如此的一言九鼎，完全是不演了。

左光斗赶忙磕头：“陛下！您……您这是暴君之言啊！自古以来，只有桀纣之君，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朱元璋的眼睛，顿时微微眯起来。

半空中，朱由检和朱高炽的灵魂，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心里直呼左光斗胆大妄为，为一个直名，这是要把九族都要献祭出来了。

敢当面骂太祖是桀纣之君，这左光斗不是自己不想活了，而是想再搞一个堪比空印案的大案出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朱元璋并没有立刻暴怒。

他一脸好奇地看着左光斗：“左光斗，你是不是长了九个脑袋，觉得朕不敢杀你？”

左光斗昂起头，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

“臣今日既然敢来，便没打算活着回去！臣只求一死，以全臣节！”

朱元璋可不惯着他，当即一挥手。

“既然你想求死，朕便成全你，传朕旨意，左光斗目无君上，当廷辱骂朕躬，着即革去一切官职，押入诏狱！”

王承恩连忙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左光斗惨然一笑，摘下自己的乌纱帽，双手奉上：“臣谢陛下赐罪！”

两名锦衣卫火速上前，将左光斗押下去。

朱元璋又对王承恩厉声道：“你去午门外，告诉他们，左光斗已经下狱，让他们立刻散去，回各自的衙门办差，若有人继续跪着，一律按左光斗的同党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