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士子上街抗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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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生们顿时群情激愤，纷纷附和。

“方兄说得对！咱们寒窗苦读十几年，图的不就是光宗耀祖，获得免除徭役的权利么，如今却连免税这点优待都没了，咱们读书还有什么用！”

“朝廷这是要逼咱们去种地啊，朝中必有奸臣作祟！”

“我等宁可罢考，也绝不能接受这等苛政！”

“……”

方以智见众人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振臂高呼道：“诸位，咱们不能坐以待毙！都精神点，别丢份，明日一早，咱们就去总督衙门递请愿书，请卢总督转呈陛下，恳请收回成命。”

“若朝廷不允，咱们就集体罢考，直到他们废除弊政为止，看看朝廷能拿咱们怎么样！”

“这是个好办法，咱们就罢考！！”

监生们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卢象升很快，就收到南京国子监祭酒孔贞运的禀报。

他是孔圣人第六十二代孙，平日里天塌不惊，此刻却急得满头大汗，一进门就拱手作揖：

“卢大人，大事不好，国子监的监生们闹起来了，说要去衙门外递请愿书，还要集体罢考！您快想想办法吧！”

卢象升放下手中的笔，神色平静如水：“孔大人，监生们闹事，按律该如何处置？”

孔贞运一愣，支支吾吾道：“按律……按律聚众滋事者，轻则训诫，重则革除功名，只是这些监生都是年轻气盛的读书人，若是处置过重，恐怕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卢象升赶紧走到衙门大堂门口，果然看到外面聚集很多考生。

数百名监生围在衙门外，手里举着写满标语的条幅，口中喊着震耳欲聋的整齐口号。

“士绅免税乃是祖宗成法，朝廷不尊孔孟！”

“新政苛暴，有辱斯文！”

“恳请圣上，收回成命！”

卢象升站在台阶上，眼神凝重。

这些监生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才十六七岁，一个个义愤填膺，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要跟官府拼命。

他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这些年轻人，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平日里总是喊着什么民贵君轻，可现在真要让他们跟老百姓一样，他们却急得跳脚了。

他们免税的特权，建立在多少百姓的血汗之上。

陕西饿死的三十万人，九边冻死的将士，他们的命难道比读书人的特权更轻贱吗？

看着这些白面书生，他厉声喝道：“诸位学子，本督知道你们为何而来，但本督有几句话，想请诸位静下心来好好听一听！”

看到总督出来说话，所有人这才稍微安静一些，都想看看他会说什么。

卢象升朗声道：“太祖高皇帝当年定下优免士人之法时，全国举人不过数千，进士不过数百，优免他们，朝廷还能负担得起。”

“可如今光是南直隶一省，就有举人三千余人，生员数万人，加上他们的家族，少说也有几十万人免税免役，他们不但不交赋税，还要朝廷的供养！”

“这些供养的银子，还要加倍摊在老百姓头上！他们种着几亩薄田，一年到头勉强糊口，却要替你们这些有田有宅的士绅老爷交税，许多有功名的人，还借机兼并百姓土地，长此以往下去，土地全落到你们士绅手中，国库还能收到税银么？”

这话通俗易懂，士子之中，有不少人都低下头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