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懿安皇后怒斥诸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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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知道这些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既然来找她，怕是要给她找麻烦了。

朱存枢笑道：“臣等此次进京参加祭祖典礼，特地来给娘娘请安，娘娘凤体可还康健？”

张嫣淡淡道：“本宫一切都好，劳秦王挂心了。”

朱审烜紧接着说道：“臣听闻娘娘喜好书画，特地带了一幅李清照的《声声慢》手卷，请娘娘雅鉴。”

他一挥手，随从捧着锦盒走上前来。

锦盒打开后，露出里面的发黄古画，正是李清照亲笔所书的《声声慢》，价值连城。

张嫣看着画卷，脸色没有半分惊喜，只是淡淡道：“晋王有心了，只是本宫如今潜心礼佛，这些俗物，还是收回去吧。”

朱审烜脸色一僵，讪讪道：“娘娘……”

张嫣抬手打断他，平静道：“诸位王爷到底有何来意，还请直言吧，不需要搞这些弯弯绕绕了。”

此言一出，六位藩王的表情顿时尴尬起来。

朱存枢干咳两声，索性挑明来意：“既然娘娘已经猜到，臣等也不隐瞒，还请娘娘为我等做主。”

“昨日太庙祭祖，陛下要削减宗室禄米三成，还要将禄米折成海商股份，此事关乎老朱家数十万人的生计，臣等恳请娘娘出面，劝陛下收回成命。”

张嫣端起茶盏，轻轻抿一口，反而问道：“秦王殿下，你可知陛下为何要突然削减宗室禄米？”

朱存枢理所当然地说：“陛下说国库空虚，要节省开支，可再怎么要节约，也不能节约到咱们朱家人头上啊，一笔可写不出两个朱字。”

张嫣看着六位藩王，直摇头。：

“本宫虽然深居宫中，但也知道一些外面的事，陕西大旱三年，百姓易子而食，辽东鞑子屡犯边境，九边将士饿着肚子守城，朝廷每年的赋税，三成拿去养宗室，两成拿去养官吏，剩下的才能用来养兵赈灾。”

“诸位王爷，你们每年拿着朝廷的禄米，可曾想过这些禄米的出处，它们是从饿肚子的百姓嘴里抠出来，从流血将士的粮饷里克扣出来的！你们躲在后面安乐窝享福，难道真的能忍心继续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兵血？”

这话直指本质，只要是个有良知的人，都会感到惭愧。

可这些王爷早就养出一张铁做的脸皮，朱审烜涨红脸，还在辩解：“娘娘，祖制如此，臣等只能照办。”

张嫣冷冷道：“本宫没读过什么书，却也知道，太祖当年分封诸王时，宗族不过几千人。”

“可如今二百年过去，宗室已经繁衍到四十二万人，太祖若是活着，看到这么多子孙全靠朝廷养活，不事生产，只知享乐，恐怕第一个就要削减禄米，赶你们出门自己求生活！”

朱存枢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平素沉默寡言的懿安皇后，竟然如此言辞犀利，不但不为他们考虑，反而先劈头盖脸把他们一顿痛骂。

要想让她帮忙，怕是难度不小。

朱华奎硬着头皮道，继续劝道：“娘娘，陛下虽在太庙掷出九次圣杯，说什么祖宗显灵，可我觉得未必真能代表祖宗的意思，万一只是巧合呢。”

张嫣突然一拍桌案，茶盏落在地上，砰的一声。

“放肆！你们居然敢妄议祖宗！”

六位藩王被她突然的发怒，吓得跪在地上。

张嫣站起来，俯视着他们，冷冷道：“你们是在质疑陛下，还是在质疑太庙列祖列！本宫告诉你们，就在陛下登基之初，先帝就曾经托梦给本宫。”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托……托梦？”朱存枢狐疑道，根本不相信对方的话。

张嫣的眼眶微微泛红：“先帝在梦中对本宫说，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中兴大明，没办法驱逐鞑虏。”

“他临终前将江山托付给信王，便是相信信王能够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先帝还说，大明的蠹虫不在外面，就在内部，若不痛下决心整治，大明早晚要亡在自家人手里！”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六位藩王必定勃然大怒，说对方鬼话连篇。

但张嫣说的是“先帝托梦”，谁敢质疑？

谁又能有资格质疑呢？

张嫣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藩王们，厉声道：“请诸位仔细想想，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大明亡了，你们的王府，你们的禄米，你们的荣华富贵，还能保得住吗？”

“本宫听说，辽东的鞑子每攻下一座城池，最先杀的就是当地的大明宗室，你们难道要自掘坟墓，吃的脑满肠肥，让鞑子更好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