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祖宗显灵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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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真正的祖宗显灵了，否则哪有这么运气好？

圣杯需一正一反方能成立，寻常人连掷三次圣杯都算祖宗庇佑，九次圣杯的概率微乎其微，几乎等同于神迹。

“陛下此言当真？若有一次不是圣杯，新政便作罢。”周王心里狂喜，还故作凝重地问道。

朱高炽神色从容，严肃道：“当然君无戏言！列祖列宗在上，朕岂敢在太庙之中信口开河？”

此言一出，诸位藩王顿时心中都觉得稳了。

秦王朱存枢一下子放松下来，再无任何担忧了。

有人低声对身旁的郡王说道：“陛下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呢，或许他也是被朝中的东林党逼的，不得不这么做，他心还是向着咱们朱家的，九次圣杯，除非太祖显灵。”

“正是正是，怕是陛下也知道新政推行不下去，借这个由头收场而已。”

“且看他如何做，咱们就等着领回全份禄米便是。”

“……”

几位年长的亲王虽未开口，眼中却也难掩喜色。

他们笃定朱高炽只是做做样子。

等掷不出圣杯，正好顺势取消削减禄米的新政。

双方都有台阶可下，面子上也过得去。

朱高炽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笑他们不懂，今天老祖宗真会显灵。

他转身面向太祖朱元璋的神位，整理好冕服。

恭敬地双膝跪在蒲团之上，双手捧起供案上的卜杯。

老竹根雕成的筊杯，呈半月形。

“不肖子孙朱由检，跪告列祖列宗。”

朱高炽朗声念道：“今有大明宗室四十二万，岁耗禄米八百余万石，朝廷不堪重负，社稷危如累卵，若祖宗在天有灵，许子孙改旧制行新政，救大明，请赐九次圣杯为证！”

话音落下，他双手高举卜杯过头，郑重向地上一掷。

两只筊杯落地，弹跳两下，一只仰面朝天，一只覆面朝地，正是圣杯！

朱棣的魂魄飘在圣杯面前，只需要轻轻一抬手，就能让它们变成圣杯。

众藩王面色不变，但都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才第一次圣杯呢，算不得什么，只能说皇帝运气好。

朱高炽紧接着拾起卜杯，再次跪拜，掷出第二次。

又是圣杯！

这下大家都嘴角一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心里怀疑难道真是老祖宗显灵？

朱高炽可不停下，他连续八次投掷。

每一次卜杯落地，都是一正一反，竟全是圣杯之象！

王爷们的表情，全部变成惊愕。

朱棣的灵魂就飘在朱高炽身旁，每当卜杯即将落偏时，他便轻轻伸指一点，让偏离的半片筊杯悄然翻正。

朱高炽拾起卜杯，面色庄重地跪最后一次，朗声道：

“请列祖列宗明鉴，非子孙不孝，实在是时移世易，旧制不合时宜。”

“若不思变通，我大明江山恐将步宋室后尘，社稷倾覆只在旦夕之间，祖宗创业艰难，岂忍见后世子孙沦为亡国之奴？若祖宗应允，请再赐圣杯！”

两只筊杯脱手而出，落在地上打个转，停稳后，众人震惊发现，第九次依旧是圣杯！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

楚王失声喊道，他大步上前，指着地上的卜杯道：“陛下，这卜杯必定有假，一定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朱高炽并不动怒，只是站起身来，侧身让开，淡淡道：“楚王若是不信，可以亲自一试，看看列祖列宗会不会为你掷出圣杯来。”

朱华奎咬着牙，扑通跪在蒲团上，拿起卜杯也拜三拜，往地上一掷。

两只筊杯齐齐仰面朝天，这就是阴杯，竟为大凶之兆。

他不死心，又掷一次。

这次两只齐齐覆面朝地，是阳杯。

连掷五六次，竟没有一次是圣杯！

秦王，周王也上前尝试，结果如出一辙。

任凭他们如何虔诚祷告，筊杯在他们手中便如同顽石一般，死活不肯显出一正一反的圣象。

朱高炽厉声喝道：“列祖列宗的态度，诸位可看清楚了？若非老祖宗显灵，他们同意，朕又岂敢擅改祖制！”

“朕知道，削减禄米对诸位来说，都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朕绝对会给诸位更好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