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后金退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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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咳嗽几声，鲜血顺着嘴角不住流下。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位少年天子，似乎在判断对方话里的真假。

“你有什么条件？我不相信你会是放虎归山的傻子。”

朱棣直接提出交换条件：“你现在退兵，朕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皇太极闻言，顿时仰天大笑起来，像是讥讽崇祯帝天真。

“崇祯啊崇祯，你把本汗当三岁小儿不成？现在你京城空虚，兵微将寡，全靠这城墙撑着，本汗只要再攻一日，必能破城，你拿什么跟本汗谈条件？”

朱棣冷冷：“就凭朕手里有你的性命，你若执意要战，朕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回城死守。”

“我大明幅员辽阔，就算北京城破，还有南京、西安、洛阳，朕照样能跟你们打到最后一兵一卒！可你皇太极死了，你的儿子能守得住你打下来的基业吗？”

皇太极眼神一闪，作思索状。

朱棣这句话，正中他的要害。

豪格虽然勇猛，但性情刚烈，不善权谋。

多尔衮倒是聪慧，但年纪尚轻，难以服众。

至于其他几个贝勒，各有各的算盘，没一个省油的灯。

若是他今日死在这里，后金必然陷入内乱，莫说攻城略地，能不能保住现有的辽东基业都是未知数。

就在皇太极沉吟之际，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后金斥候飞马而至，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冲到皇太极面前，凝重禀报道：

“大汗，大事不好了！袁崇焕的关宁军已经抵达蓟州，距此不过百里！”

“山海关总兵祖大寿率五万大军从东面杀来，已到通州！还有一支明军从保定方向赶来，旗号是...….”

“是什么！”皇太极厉声喝问，又喷出一大口血。

斥候赶紧回答：“是卢象升的天雄军！”

皇太极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关宁军、天雄军，都是明军中少有的能战之兵。

关宁军长期与后金作战，经验丰富，而天雄军更是明军中装备最精良，训练最严格的精锐之师。

若是这三路大军赶到，配合城内的守军，八旗兵立刻就将面临被包夹的危险。

朱棣敏锐地捕捉到皇太极神色的变化，心中顿时有底。

“看来你的斥候已经把消息带到。”朱棣微微一笑，故作轻松。

“朕的勤王大军已到，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第一条，继续攻城，朕现在就杀，你，然后你的八旗兵在内外夹击之下全军覆没。”

“第二条，现在就退兵，朕放你一条生路，你带着你的残兵败将滚回辽东去，也许以后还能卷土重来呢。”

皇太极盯着朱棣的眼睛，不可置信道：“本汗怎么知道你会信守承诺？”

朱棣呵呵一笑：“朕乃大明天子，金口玉言，朕说了放你走，便绝不会食言，你若不信，朕现在就可以当着两军将士的面立誓。”

朱棣举起右手，朗声道。

“皇天后土，列祖列宗在上，大明皇帝朱由检在此立誓，皇太极若即刻退兵，撤出关外，朕绝不追杀，必放其安然离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大明国祚不永！”

这个誓言，十分可怕。

封建时代笃信鬼神，连皇帝也不会轻易拿国祚来发誓。

就连皇太极，也不得相信他的誓言。

他生怕拖的久被包饺子，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站起身来：“好！本汗就信你这一次。”

他转向八旗大军，高声喊道：“八旗将士听令！即刻收兵，全军北撤！”

此言一出，八旗军将士顿时议论起来。

鳌拜急声道：“大汗！不能退啊！咱们好不容易打到北京城下，就这么退下，战死的兄弟们的血岂不白流了！”

皇太极厉声呵斥：“闭嘴，你是大汗还是我是大汗，本汗命令，退兵！”

鳌拜不敢再言，咬着牙单膝跪地：“奴才...遵旨！”

豪格也是满脸不甘，但他知道自己父汗的脾气，既然决定退兵，就绝不会更改。

他翻身上马，迅速传令各部收兵。

明军将士们看着八旗兵阵脚松动后撤，马上爆发欢呼声。

“鞑子不得不退兵了！”

“陛下威武，陛下万岁！”

“大明万岁！陛下万岁！万万岁！”

满桂这时候也松一口气，才感到浑身伤口剧烈作痛。

这位猛将的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笑容，他终于不负圣上所托！

孙承宗扶着城墙，老泪纵横，喃喃自语道：“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朱棣看着皇太极被亲卫搀扶着翻身上马，忽然说道：“皇太极，朕还有一句话要送给你。”

皇太极勒住马缰，回头看向朱棣。

朱棣冷冷道：“今日朕放一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三年之内，朕必亲率大军出关，夺回大明的沈阳城，取你项上人头。”

皇太极自然不相信这种话，立刻仰天大笑。

“好！本汗在沈阳等着你！今日一战，本汗输得心服口服，能遇到你这样的对手，本汗此生无憾！来日你若敢来辽东，本汗必摆下阵势，与你再战三百回合！”

说完，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向北疾驰而去。

八旗大军如同退潮的海水，快速向北方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