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皇太极兵临城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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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谢。”左光斗放下茶碗。

“老夫拦住洪督师，不是为你，而是为了宜川城里的百姓，两军交战，遭殃的总是百姓，老夫在陕西这几个月，见到的死人已经够多了，不想再看到更多。”

不等张献忠说话，左光斗突然朗声道：

“老夫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投降，高迎祥，王嘉胤他们投降了，朝廷给予他们官职，你担心自己投降后，朝廷不给你官做，对不对？”

张献忠的脸色一变，显然是被说中心事。

他当然不甘心，只当一个七品把总。

高迎祥投降的时候带着五万人，才得七品把总，他只有两万人，投降后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左光斗叹气：“张壮士，你觉得高迎祥是真心投降的吗？他是被逼无奈。”

左光斗说得很直白，不讲虚无缥缈的大道理。

“高迎祥带着五万人围攻西安，可五万人里没几个能打仗，大多是饿得走投无路的灾民，真打起来，洪督师的两万精兵就能把他们全灭了，高迎祥投降，是因为他知道打不赢。”

“你自以为不一样，占据着宜川，手里有两万人马，你觉得你能守得住，可你想过没有，你能守多久？朝廷只要腾出手来，你必死无疑！”

张献忠恼羞成怒道：“哼！今天你们能赢，也要损失惨重！如今北边鞑子虎视眈眈，本王不相信你们朝廷敢全力来攻打我！”

左光斗站起身，走到张献忠面前笑道：“将军别恼，老夫跟你说句掏心掏肺的话，您既然打不赢，为什么不为自己想个好出路呢？”

张献忠抬起头，看着左光斗的眼睛，“你们能给我个什么好处！”

左光斗保证道：“绝对是跟高迎祥等人一样的官职，而且还能封爵位！”

张献忠表示要跟军师商议，让左光斗等待片刻。

随后便带着幕僚和军师到里屋商议，大家都过够了提心吊胆的日子，全部力主求和，向大明投降。

张献忠也知道人心思变，再坚持下去，恐怕自己的小命都会不保，便只能答应投降。

“草民张献忠，愿降大明。”

张献忠投降的军报很快传到京城，朱由检十分的高兴，同时心里感到五味杂陈。

短短三个月，陕西最让他头疼的民变，竟然就这般被轻松解决了。

朝廷花销的银子，加起来一共不到五百万两。

如果按照他原来的想法，派大军去剿，至少得花掉上千万两军费。

打上一年两年，死几十万人，最后还未必能剿得干净。

弘治看着天空的朱由检魂魄，教育道：“现在你知道民心有多强大了吧？得民心者得天下，自古都是这个道理。”

“百姓造反，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反骨，而是因为他们活不下去，你把他们的活路断掉他们自然要跟你拼命，但凡他们还有一条活路，就能比谁都安分。”

朱由检看着御案上左光斗的奏报，上面详细记录着他在陕西的所见所闻，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臣初到陕西时，见饥民扶老携幼，沿路乞食，有卖儿卖女者，有易子而食者，有饿毙于道旁而无人收殓者，臣泣涕如雨，恨不能以身代之。”

“然臣在陕西数月，自赈灾发粮之后，所到之处，饥民无不跪伏于地，叩谢天恩，臣每问及，皆言皇上是好皇上，误被贪官蒙蔽，臣闻之汗颜，无地自容。”

“这些百姓，如此困苦，却依然相信朕是好皇上，若朕真的兴兵杀绝，真悖逆天理了！”朱由检喃喃地念着这句话，眼眶泛红。

弘治赞赏地点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为君者心怀天下，切忌不可意气用事。”

朱由检早就从内心深处认同这个道理，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从今天起，他要做一个真正把百姓放在心上的皇帝。

就像高祖弘治皇帝一般爱民如子，而不是把仁爱挂在口头上。

就在这时候，崇祯眼前一黑。

等他再反应过来，发现弘治的灵魂，已从身体里消失不见，就像来时一样悄然无声。

紧接着，外面突然传来王承恩的焦急禀报声：陛下，大事不好！后金皇太极改道入关，直逼北京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