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嘉靖魂穿崇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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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曾祖父的叔叔，你那个成天不上朝的太爷爷的爷爷，按辈分，你该叫朕一声老祖宗。”

朱由检的脑子嗡嗡作响，一下子震撼万分。

对方竟然是朱厚熜，嘉靖皇帝！

这个在西苑修道修四十多年，把大明江山当丹炉烧的老道士皇帝。

他的灵魂，此刻就盘踞在自己的身体里，翻看着这个王朝最新的账本。

突然，嘉靖的脸色一下子黑下来。

他念着朱由检记忆中的年号，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受。

“朱由校真是废物！当七年的皇帝，居然能把朝政交给一个太监把持？太监和大臣都是咱们朱家的工具，哪有人让工具骑在头上的！”

他一下子站起身来，在暖阁里来回踱步，步伐又快又急躁，完全不像朱由检平时谨慎克制的步态。

走到一半嘉靖突然顿住停下来，猝然回身。

动作凌厉，龙袍的下摆都被甩起来。

“不对。”

嘉靖盯着面前的虚空，这正是朱由检灵魂漂浮的位置，冷冷质问道：

“刚登基你就要办掉魏忠贤？你是不是脑袋有坑？”

朱由检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迫不及待表达出自己的念头。

老祖宗，魏忠贤祸乱朝纲，残害忠良，天下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我登基第一件事，自然是要为国除奸！

他在心里说得慷慨激昂，却换来嘉靖嘲讽的嗤笑。

嘉靖不屑地问道：“办掉魏忠贤后，你打算怎么做？”

朱由检一脸诧异，解决掉这个大奸臣后，就万事大吉了啊？

办掉魏忠贤，自己就能当个受人称赞的明君了！

嘉靖的语气，像是在考较一个不开窍的学生，恨铁不成钢道：“魏忠贤倒后，朝堂上你依靠谁治国？”

朱由检脑海里，瞬间想到东林党。

这些被魏忠贤迫害的正直之士，在书院里讲学论道的君子，一定能帮自己治理好大明。

“君子？”

嘉靖直接打断他的念头，毫不掩饰的讽刺道。

“朕在西苑四十五年，什么人没见过？朕现在就告诉你什么叫君子！”

“君子就是你给他们一把椅子，他们能站在那把椅子上把自己垫到天上去，然后回过头来告诉你，皇帝该怎么当。”

他重新坐回龙椅，大马金刀地盘腿坐着，歪歪斜斜地靠着，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晒太阳，十分自在。

嘉靖以教育后辈的语气，温和道：“来，朕给你讲讲为君之道。”

“你看这朝堂，是不是像一杆秤？左边放一个，右边放一个，秤砣在朕手里捏着，哪边重就拨一拨，哪边翘就压一压，这就叫平衡。”

“你把魏忠贤这头肥猪宰了，东林党这群饿狼就没有天敌，到时候满朝都是他们的人，你说话还有谁听？”

朱由检赶紧辩解：可是魏忠贤是阉党，阉党不忠！

“阉党怎么了？”嘉靖一脸不以为然。

“太监没有后人，他贪再多钱，百年之后往谁手里交？他们的根在宫里，离了皇帝就是无根的浮萍，你让他往东他敢往西？”

“可东林党呢？他们有书院，有门生，有同年，有座师，枝枝蔓蔓盘根错节，你动一个试试？他们能跪在午门外把你骂得狗血淋头，还能在青史上把你写成昏君暴君，你信不信？”

这一点嘉靖已经领会到了，到崇祯朝还有人骂他是昏君。

可谁又知道，那些不想当“昏君”的大明皇帝，全部死的不明不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