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熊猫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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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师连忙站起身扶住老人：

“卢大妈，您今年都七十岁了。”

“按规定，献过血的人最多到六十岁，您真的不能献了。”

神情一愣，卢奶奶抓着拐杖的手指微微僵住：

“我当了一辈子护士，给病人扎了几十年针，自己献了三十年血。”

“现在这身子骨还能走得动，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反倒不让我帮一把了？”

林野走过去，在卢奶奶身前蹲下：“卢老师，您的献血证我们看过了，名字记在急诊台账上。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

旁边紧张挽袖子的满被他指了指：“这位同学第一次献血，心里发慌。您干了一辈子临床，就坐在这儿，给每个头一次来的人讲讲，献血是怎么回事。”

顺着他的手势看了看满，卢奶奶肩膀慢慢松下来，拍了拍林野的手背：“行，听你这个老总的。我守着他们。”

迈步走到满身边坐下，老人拉过她的手掌，低声讲起了几十年前自己在手术室里的旧事。

急诊中心岛的内线响了。

手术间的主麻医生，背景是监护仪规律的滴声：“林总，自体血回收机运转顺利，腹腔积血抽出一千二百毫升，清洗离心后回输了将近五百毫升。现在收缩压稳在一百，心率九十。”

“那袋借来的血呢？”

“还没拆封，在冷藏箱里。”

许医生的声音插进来：“林野，右侧输卵管破口已经切除结扎，创面不渗了，不需要再输血。”

“好，那袋血我马上让人送回去。”

给宁医生的电话先打了出去：“宁医生，借你们的那袋没用上，没拆封，我让人原样送回，二十分钟内到你们手里。”

宁医生那头愣了一下：“……没用？”

“自体血回收够了。”

“行。”宁医生的声音松了半格，“你欠我的，免了。”

方锐把血袋提回去的时候，手术区的门也开了。蔡曼躺在平车上，两颊有了血色，被推往观察室。一直守在隔离带外的乔红着眼扑上来。

林野伸手挡住平车的缝隙：“手术做完了，破口扎紧了，血止住了，明天就能正常话。”

两手捂着嘴，乔眼泪滚下来，对着林野深深鞠了一躬。双肘被托住，扶直：“回去帮她把换洗衣服拿过来，这里我们看着。”

擦着泪，乔跑向大门。

手套还没摘，老总机又震了，是宁医生。

“林总，二号床那个病人，刚才在病房剧烈咳嗽，突发大咯血，喷了满床，血压掉到八十。我们主任要求立刻提前上台开胸止血。”

“血够吗？”

“你送回来的那袋加原来的，两袋，开台够。可是开胸止血，血红蛋白会掉得更快，两袋不一定够。”宁医生顿了一下，“你那些志愿者的血，什么时候能用？”

采血点那边，老贾正按着胳膊上的棉签，满刚把袖子放下来，卢奶奶坐在旁边在讲话。林野抬头看了一眼。

“检测配型最快也要两个钟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就赌这两个钟头。”